2018年6月21日 星期四

踩別人,不會托起自己



哥哥有個壞習慣,喜歡在交談中“insult”冒犯別人。

漸漸地,妹妹也有樣學樣,兩人你一句idiot、我一句 dumby;反正,所有笨蛋傻瓜的用詞都會派上交談。哥哥最厲害使壞拐個彎說:“妹妹,你 female dog

因為我下令禁止不能用Fxxk, little bitch, asshole所有粗口;犯規者我掌嘴。所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們會找漏洞來替代。有次哥哥罵我是bitch,我立刻回說那他就是:son of the bitch. 自從後,他再也不敢用這句罵我,不然連帶罵自己。

哥哥喜歡戲謔弟弟的IQ不如他,他說弟弟的IQ test一定弄錯了。

姐姐聽聞弟弟在交談中,能夠振振有詞表達他們有所不知的學問,開始不斷插話或者說:弟弟,你還不會自己沖涼。如今,弟弟會自己沖涼了,姐姐就說:弟弟,你還和爸爸媽媽睡。

昨天問女兒,如果有一天,你向朋友介紹弟弟,你希望弟弟是成功人士如律師、科學家;還是售貨員、服務生?

女兒尷尬抿嘴不語。

我又對哥哥說:“只有沒有能力,自卑的人,才會一直想用話把別人踩下去,來顯得自己比較高尚。只有超越自己,就不怕別人的才能。”

哥哥聽了一知半解,又來他的口頭襌:NO”

因為我是爸爸


小帥搬來我們主臥睡已經一年了,星期一姐姐一直慫恿他搬回自己房去睡,還答應幫他一起裝飾房間。

我聽了,建議女兒:“妳先把自己房間整理乾淨,這些年來,桌子都是我在幫你抹擦灰塵和整理。”

女兒說:“decorate is fun。”意即整理房子一點樂趣也沒有。

兩姐弟午餐後,躲在各自房間忙了一個下午。弟弟在房里畫了很多張畫。晚間我到房里抹地時,看到弟弟臥室張貼幾張他手繪的彩畫,姐姐還幫他列印一張有骷髏的畫報。

弟弟對我說:“姐姐叫你幫我換床單。”

“你今晚打算睡這里?”

“姐姐叫我睡這里。”

“你會不會睡到半夜哭?”去年讓他獨睡一室,睡到半夜又哭又鬧,我和爸爸睡意正濃,每晚都被他這樣折騰。

有一陣子,我乾脆去他房睡。後來,爸爸獨自回去馬來西亞重辦美國簽證,我把他叫來主臥。公公婆婆來美探訪被安置睡他房,我們添置一張sofabed,就讓他一直睡在我們房里。

I don’t know. ” 他不敢答應。終有一天,他必須獨睡,讓他試試回自己房睡也是好事。起碼這暑假他遲睡,不會打擾到想早睡的爸爸。

於是,我幫他換了新床單和枕套,保留他在主臥的床褥。

當晚他要睡之前頻頻問姐姐會不會過來陪他睡。姐姐馬上刷牙熄燈當他的sleepover guest。夜深人靜,頻頻傳來兩人在床上說說笑笑。

翌晨八點半,小帥反而比平常起得早。我問他幾點睡,他說不知道。姐姐起床後,我問:哥哥和她誰最後才睡?姐姐含糊其詞。

爸爸下班回來,在樓上分別老大女兒嘰嘰喳喳了一番,然後下樓來對我說:“你知道昨天弟弟和妹妹兩點才睡嗎?”

“兩點!弟弟早上比平時早起來,我早上問他們幾點睡,他們說不知道。”

於是,爸爸很關切地走到電視前的沙發對小帥說:“弟弟,你知道睡不夠會怎樣?”

小帥沒有反應。

“弟弟,爸爸問你幾點睡?”

小帥還是無動於衷。

爸爸沉不住氣了,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熒幕。小帥終於不能再裝著沒聽見,接了一句:“I don’t know.

“姐姐說你們昨天兩點才睡?”爸爸等著小帥回答,他沉默不語。

“你知道little boy睡不夠會 brain damaged, get sick and get crazy。”爸爸向來把小孩脾氣壞,都歸納為睡眠不足,精神才會失常。

“Who said?” 小帥問。

爸爸said.”小帥聽了爸爸蒼白的理由,說了聲:why? 然後不服地說:“ just because you’re 爸爸?”

爸爸又滔滔不絕地重覆遲睡、睡眠不足的壞處,小帥追問為什麼會有這副作用?你從哪知道的?為什麼?

父子倆一問一答,爸爸答不上來的時候,就用一句權威的話回應:“因為我是爸爸。”

“因為我是爸爸”這六個字里,口吻是父權下威令、也蘊涵了他對孩子的關愛。



2018年6月14日 星期四

舉手之勞

孩子們放長假,一日三餐都得想變出花樣,巧婦難為無“點子”之炊。

小帥很多東西不吃,老大卻是老愛挑這嫌那、女兒睡得日頭快偏西了,早餐午餐一起併吃。

以前在英國,住家離市場很近,午餐時間帶小孩上市集一人買一個pastry,又或者漢堡、熱狗即搞定。如今,美國沒有pastry可買,麵包種類少之又少,孩子們一想到英國的牛羊雞肉餡的pastry,想到口水都快流了。

這漫漫假期,電腦是孩子們的全部重心。孩子們的清醒世界就是一頭栽入網絡世界,只要wifi一斷,三個孩子齊聲大叫:internet  斷了。

能喚得大家齊聚一起只有用餐時間。孩子們沉浸在網絡世界,一旦回到現實,就會盡量發洩能量。這能量是,一天該說話的次數、一天該活動的空間;換句話說白一點,是一天該鬥上幾回嘴、爭執幾輪才可罷休。

於是,在飯桌上老大PK女兒的口舌之戰,幾乎天天上演。

最經典的劇本,男主老大吃得快,吃完到冰櫃拿盒飲料。女主女兒沒反應,男主就挑起:“妹妹,我喝你的apple juice 啊!”

女主反應過度(over-react)大叫:“哥,那是我的。”

NO,那不是你的。是爸爸媽媽買的。”

“那是我放進冰櫃的。”

“你放冰櫃,不代表是你的。”男主順便再說幾句搧風點火的話,把女主的火苗燃起。

很快地,女主就失控地插叉幹盤搖凳打桌,再加上咒術。弄得我屁股剛坐下要吃午餐,不得不先出手,才能下口。

我說:“你就當做好事。把apple juice放冰櫃,不花你一分鐘時間。一來不花你錢、二來又不危險骯髒,為什麼要那麼斤斤計較

“你always幫哥哥,你比較疼哥哥。”女兒開始怨天憂人,自艾自怨身為老二,爹不疼、娘不愛。

這樣的鬧劇天天上演,我原本下令不買apple juice,廿四孝爸爸卻順兒女的意照買。我惟有下令,從今天開始,所有包裝飲料,一律不可以放在冰櫃。

舉手之勞之事當苦差,那大家就一起免了這福利,不用喝冷飲也罷。

禁令之後,這兩天用餐換來耳根清靜。

 

 

2018年5月30日 星期三

小帥的得獎感言



從幼兒園開始,小帥每年都會被老師遴選為Caring Comet 的得獎者。對於這項個人榮譽,我也不是很了解。老師全憑個人喜愛,沒有所謂的得獎標準。獎狀是老師自己列印、只有班主任和校長簽名,連日期和校名都省點。

小帥grade 2 在校獲得的獎狀,都一一裝進個人folder,放暑假全部個人文具和作業拿回家,方發現原來他拿了那麼多大大小小學習優異獎狀。有時,老師會列印手持獎狀的照片,讓他寫得獎感言

PTA reflections Within Reach 2017/2018





小帥參加了三屆全美PTA reflections比賽,2015年主題Imagination,他畫了一張畫,進階到全縣。去年主題為:My Story,他洋洋灑灑又畫又寫,十幾頁關於家里和學校的人和物,一路過關斬將代表縣參賽州級。

今年主題是Within Reach,和去年一樣,從學校進入Seminole County 小學低年組文學獎首名,晉級佛州,可惜無法贏得 State(州級)只有一名得獎者的獎項。

明年,再接再勵。

又放長假囉!


這星期美國學校開始放兩個多月的暑假,炎炎夏日、悠悠假期,孩子們樂翻天。

我對他們說,每一年放長假立下一項計劃,充實自己,也不會讓日子空白。

女兒說:“媽媽,我會閱讀,在網上學K-POP .

小帥有點為難吐出口頭禪:“I don’t know.

“你每天在網上學一句西班牙文,再來教媽媽。”我建議他自學美國第二公式外語,他卻很不情願地問:“Why?

“你不學的話,那媽媽每天教你們中文和馬來文?”小帥聽後,皺眉不語。

老大又來信心滿滿,想在網絡闖業賺大錢。他要求爸爸為其購置裝備,爸爸說:“用你在學校拿到的Amazon 50美金的gift card.

為什麼?老大不捨得花自己錢,故又說:“我要買的東西不是在Amazon。”

爸爸建議:“你給我你的Amazon gift card ,我再用 paypal幫你買。”

“那是我自己買,不是你買了。”老大錙珠必較、青出於藍。

爸爸提醒他:50美金還不夠,我還需要貼錢。

哥哥沉默不言,繼續保存那張50美金的購物金卡。守財奴最可悲,莫過於小財不出,大財不入。

放長假的第一天早上,小帥早上六點三刻起身、下樓、啟開連接電視熒幕的電腦主機、再去廁所撒尿。平日上學我快八時才叫他起床,他元神尚在和周公難捨難分。

“明天開始,媽媽每晚臨睡前會藏起電視的遙控機。即使你早起,每天早上9點才能玩電腦”我如此放話,那麼明早他就會睡晚一些,睡覺品質也會好一些。

爸爸卻覺得我多此一舉,能夠早起是好事。我認為把全副精神放在網絡上,不是好事。更何況小帥每天快12點才睡,近來和哥哥一樣睡眠不足,出現熊貓眼了。

反觀女兒睡到日上三竿還是叫不醒。她可以從半夜12點睡到快下午兩點,不叫她起床吃午餐,極大可能早、午、晚餐一起吃。

老大的生理時鐘最規律,每晚11點該睡去睡、6點多該醒則醒。

三個孩子假期最大的樂趣,宅在家、遨遊在應有盡有的網絡世界。

他們放長假,我則失去個人時間。當了媽媽之後,我的長假,遙遙無期。


2018年5月26日 星期六

牽條狗當貴婦

前天中午騎著鐵馬去接小帥放學,在附近社區路口望到一位中年婦女牽著一條棕色的貴婦狗。那條狗在拐角的路口花叢尋尋嗅嗅,牽著它的主人立在路旁遠遠地看到我了。

當我經過她的身旁,她一臉傲慢地說:“You should have a bell.

“I have a bell, you have an eyes.”在這條路上騎了三年,這口音似南美來的女人,我從沒看過。

“ARrrrrr…”身後傳來她發瘋地吶喊,就像韓劇發瘋的貴婦那種張狂失控要張口咬人了。

我再大聲附送她一句:“STUPID!!!騎著我的腳車呼嘯而去。

來來回回在這條路上騎腳車那麼久,從來沒遇到有人叫我裝車鈴。這條路上騎腳車的,也只有我家的腳車全都有安裝車鈴。

既然在百碼以外就看到我的腳車,我有必要按車鈴嗎?牽條貴婦犬就把自己當貴婦的女人,在90度轉角的路口,你不挪一挪身體,沒必要冷言冷語。

即使你是好心叫我裝車鈴,那麼我也是好心告訴你,你有眼睛。

ARrrr大喊,是不認同 you have an eyes嗎?連我靠近你左邊把手的車鈴都沒看到,還真不長眼。

惹得我一路上都在磋摩狗眼看人低這句話,都是這類牽條貴婦犬就把自己當貴婦要踩人、踩場,才能顯得與眾不同,尊貴一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