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24日 星期一

遺傳惹的禍

這幾個星期﹐從住家前往市區的紅綠燈由於修築馬路工程不能使用﹐而必須改走天橋或使用北面較遠的紅綠燈。

那天帶一對兒女行走在人行道﹐兒子開心地狂奔在有三層樓高的天橋﹔女兒原本像哥哥一樣對於新的路程感到很興奮﹐不一會就像洩了氣的氣球哭喪著臉對我說﹕『媽媽﹐我怕怕。』雙手著地﹑雙膝跪爬﹐原地不動了。

『妳看﹐很多cloud 在上面。』我企圖移開她的注意力。

『媽媽﹐我不敢﹐我怕怕。』她緊抓著我的手﹐大聲喊叫﹐就要哭出來。

『不用怕﹐我們每次等爸爸的時候﹐爸爸不是每天走這里嗎﹖』

『我怕怕。』女兒還是不由自主地往下看。

『不用怕﹐妳看後面那兩位小女孩也像哥哥一樣不怕。』

哥哥又從天橋頂端另一頭奔跑過來﹐開心地叫﹕『媽媽﹐很好玩。我們回的時候再走這里。』

『我不要﹐我怕怕。』妹妹此刻尚在面臨這酷刑﹐一聽還有下回﹐馬上哭出來哀叫。

『那我們回家時﹐走那邊的紅綠燈。』我撫慰她。

挨走完天橋後﹐她又露出笑容與哥哥嘰哩呱啦地聊了。

憶起我小時﹐對所有的橋都深具恐懼。年幼時﹐父母帶我去馬來甘榜買榴槤﹐要橫越一條以樹幹作為到對岸的獨木橋。父母恐脅我﹐再不過去﹐把我留在那給壞人抓去﹐或有老虎會吃掉。那馬來園主誘慰我﹐如果我敢走過去﹐給我一小堆榴槤。我軟硬不吃﹐寧可留在此岸。

小六時學校即將舉辦校舍開幕暨展覽會﹐被班主任分配前往一位同學家砍竹制作大型紙鳶。那同學家必經一條兩百公尺的高約兩層樓的吊橋﹐我幾乎是爬著一格又一洞的橫木過去。另幾位同學在對岸大笑不已﹐我則犯愁著回程。

女兒該選傳到我幼時對橋的恐懼﹐不過相信往後她會克服所有橋。這絕不是懼高症﹐只是遺傳到對橫空的高橋一種心生而出的不信任。

再者﹐兒子女兒即使短短十分鐘的車程﹐也會暈車﹐吐得唏哩嘩啦﹐這都遺傳到我與爸爸的基因。

找個老公發明不死的藥

女兒睡前最喜歡撒嬌﹐親吻爸爸過後﹐還要我們陪她躺在床上睡一會。

她的開場白往往是﹕『媽媽﹐我好喜歡妳。』

接著道﹕『媽媽﹐我長大後﹐妳就老了。』

然後說﹕『就會死。』

不一會﹐就淚眼汪汪地哽咽﹕『我不要妳死。』

我安慰她﹕『不要媽媽死﹐妳就用功讀書發明不死的藥。』

『我不會﹐我不會﹐怎麼辦﹖』淚水決堤般溢出。

『那妳就找個很厲害的老公﹐發明不死的藥。』

『我不知道去哪里找﹖妳幫我找。』她哭著擁著我。

『妳要用功讀書﹐等妳長大後就會找到。』

這幾天﹐她偶爾會得意洋洋對我說﹕『媽媽﹐妳不會死﹐我會找個老公﹐發明不死的藥給妳吃。』

大出就好了

最近大腹便便﹐腰酸背痛一直很不舒服。

有天兒子關心地問我﹕『媽媽﹐妳可不可以大便﹖』

『可以呀﹗』

『那妳把弟弟大便出來就好了﹐就不會那麼不舒服了。』兒子如此善意建議。

『生baby 不像大便那樣就可以出來﹐還要等 baby 長大才可以。』

『那弟弟要幾時才可以長大﹖』

『還要兩個月。』

『哦﹗那樣久。』兒子嘟噥。

妹妹妳要拿餅乾給我

上星期一帶一對兒女﹐前往住家附近的教會參加 Kids club。同時﹐叮囑哥哥要照顧妹妹﹐因為我安頓好他們就回家﹐等活動結束後再去接他們。

途中﹐兒子對女兒說﹕『妹妹等下妳要拿餅乾給我﹐不然我不會照顧妳。』

妹妹柔順地說好。

我笑說﹕『要妹妹拿餅乾給妳﹐那是妹妹在照顧你。』

他上一回在 kids club 的tea time 沒有分到餅乾﹐ 一直很不開心。區區一塊餅乾﹐令他生悶氣接連三個星期都不要去kids club了。

『我上次也沒有拿到水呀﹗』妹妹初次向我提起她也沒分到飲料這事。

『哦﹗去kids club 是去玩﹐for fun﹐不是去吃東西。你們要吃餅乾﹐家里有很多﹐回家再吃就好了。』

『ok ﹐妹妹﹐妳不必拿餅乾給我了。回家媽媽給我吃。』

2009年8月12日 星期三

奧妙的DNA

爸爸每次看電視節目﹐只要畫面是壞人當道或恐怖的情景﹐都會掩眼或乾脆避開眼不見耳不聞為淨。兒子及女兒承傳了爸爸這種鴕鳥基因。

我常戲謔地道﹕『每一部戲如果沒有壞人﹐哪有好人﹐哪有戲唱﹖』

然而﹐這三個姓王的﹐只要電視熒幕切入有違人性的畫面﹐例如壞人追殺好人﹐女兒已躲在沙發底下一眼開﹑另一眼掩蓋﹔好人奄奄一息﹐兒子急得跺腳掩面大叫﹕『怎麼辦﹖』﹔男主角被女主角的甜言蜜語惑騙﹐爸爸已閃去飯廳。因此﹐我們家看電視節目﹐最後的忠實觀眾惟獨我一人。

兒子及女兒從小即使看兒童節目﹐只要畫面出現有人被欺負﹐立刻大叫怕怕﹐不要看了。

我對爸爸說﹐瞧一對兒女那副德性﹐不用驗DNA﹐也可以驗明是你的孩子。

兒子以前還有一個壞習慣﹐每次午睡起來﹐只要我不在樓上﹐他會沿著樓階一邊哭一邊挨坐下來等我“迎接”他。倘偌他從最高的樓階已一階階地到了最低層﹐他又會重回最高的那一層繼續又哭又叫﹐反正就是要我或是爸爸去抱抱他。

爸爸不打自招這是他幼時所使的招術。

我要吃妳

有天早上﹐兒子發現我醒了﹐從隔房跑來鑽進我被窩里。我擁著問他早上要吃什麼﹖

『要吃妳。』他淘氣地說。

『媽媽怎麼可以吃﹖』

『可以呀﹗妳是 pig-pig。』

『那你是lamb﹐媽媽最喜歡吃 lamb pastry。』

『我要吃妹妹。』

『我哪里可以吃﹖』睡眼惺忪的女兒馬上抗議。

『可以呀﹗妳是KFC。』兒子哈哈乾笑幾聲。

『哦﹗』女兒懊惱極了﹐接著道﹕『弟弟是cow-cow 。』

『媽媽﹐弟弟可不可以吃﹖』兒子問。

『pig, lamb, chicken 和cow 都可以吃。』我向他解釋。

『只有爸爸是dragon不可以吃。』女兒接話。

『可以啊﹗火龍果可以吃呀﹗』兒子聯想力豐富﹐把他愛吃的火龍果牽扯上。

2009年8月7日 星期五

哥哥應該要去eyes test 了

『哥哥為什麼沒看到我的 20 pence?』回家路途﹐女兒問我。

『哥哥沒看到﹐你看到﹐所以你撿起來是你的。』

『那哥哥應該要去eyes test 了。』女兒與爸爸剛才去 eyes test。

哥哥因為半年前檢查沒什麼大礙﹐換成一年檢查一次。

妹妹要不要sharing?

兒子在麥當勞撿到一便士﹐他洋洋得意地說﹕『我撿到錢了。』

不一會兒﹐女兒也撿到廿便士﹐兒子懊惱地哦﹗不過馬上靈機一動問﹕『妹妹﹐妳要不要 sharing 東西﹖』

我馬上識破他的奸計﹐叫妹妹不要。哥哥是要她 sharing 那廿便士。

兒子很不情願地哦哦哦﹗

我私下與爸爸聊這小子很奸詐﹐不直接說明動機﹐拐個彎要別人先首肯。

爸爸卻說﹕『這樣以後做生意才可以賺錢。』

我卻不這麼認為。

是我的公公

今天下午對兒子及女兒說﹕『公公快來了﹐你們還不快點唸書。』

兒子馬上說﹕『是我的公公﹐不是妹妹的。』

『你的公公也是妹妹的公公。』我向他解釋。

『為什麼妹妹有乾媽媽﹐我沒有﹖所以﹐我有公公﹐妹妹沒有才對啊﹗』

『因為妹妹的乾媽媽有兩個兒子了﹐她要女兒。』我向兒子解釋很多次了﹐他還是耿耿於懷沒有乾媽媽。

『因為我可愛﹐所以有乾媽媽要我。』女兒不待我說完﹐先自我贊賞。

2009年8月4日 星期二

你有什麼用?

昨天兒子一早為了小細故﹐打女兒。

在午間兩人玩 Lego﹐兒子要女兒讓出手中的積木﹐竟然拳頭往女兒肩膀揮捶。

女兒疼得哭不出聲﹐我再也忍無可忍﹐從樓上沖下樓來揚言要打他。

他像通緝犯般逃躲﹐一邊道歉求饒﹕『媽媽﹐我講 sorry了﹐不要打我。我 promise今天不會再打妹妹了。』

我視察女兒的傷勢﹐左肩一片通紅﹐更令我怒火盛燒責罵﹕『你今天打了妹妹幾次﹐我才不會再相信你 的promise 。』

『妹妹﹐妳跟媽媽講不要打我﹐好不好。我 promise 今天不會打你了。』兒子逃到樓梯口向女兒喊話。

不一會兒﹐女兒在他三寸不爛之舌的兌騙之下﹐三番四次地跑過來對我說﹕『媽媽不要打哥哥﹐哥哥 promise 不會再打我了。』

『妳不必再向哥哥求情﹐媽媽一定要打哥哥。他下手那麼重﹐搶了妳的 Lego﹐還要打人那麼壞。』

善良的女兒跑去對哥哥說﹐我還是沒答應放他一馬。

哥哥在樓上一直央求﹕『媽媽 please﹐我 promise 妳今天不會再打妹妹了。如果我再打﹐我給妳我全部的golden coins。』

『我才不會相信你的 promise。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給我打﹔二是罰你今天不準再玩 games。』

『哦﹗我兩個都不要。我要玩 games。』兒子還想兩全其美。

『我說只能選一個﹐要打還是不玩 games?』

『我都不要﹖妹妹﹐妳去跟媽媽說我 promise 不打你了。』與他一起躲藏在房內的女兒又跑來當兌客對我說﹕『媽媽﹐不要打哥哥了﹐哥哥 promise 不打我了。』

『現在不關你的事﹐我要罰哥哥﹐不是罰你﹐你不必再幫他求情。』女兒又跑進房里對哥哥道﹕『媽媽說要罰你。』

兒子眼見求情不果﹐走出房外質問在放洗澡水的我﹕『你有什麼用﹖』

『我幫你擦屁股﹑洗衣﹑沖涼﹑煮飯﹐還有帶你去上學﹐媽媽不在家﹐你敢不敢自己在家﹖』

他怒視我卻不作聲﹐我再反問他﹕『你問我有什麼用﹖那你有沒有問自己有什麼用﹖』

『我要跟爸爸說﹐你不給我打 games 。』他無奈之下又使出要告狀這招。

『我最怕你不跟爸爸講。』

晚上﹐他向爸爸告狀﹐並一直吵要玩 games。爸爸煩不勝煩叫他向我要準證﹐我還是一句﹕『不可以。』

他又氣沖沖地問我﹕『你有什麼用?』

『那你又有什麼用﹖媽媽現在幫你洗剛才吃的碗﹐你說有沒用﹖。』

一整晚﹐沒得打戰的他﹐時不時怒氣相向地問我﹕『你有什麼用?』

『你再問我有什麼用之前﹐最好先問自己有什麼用﹖要是說不出﹐我明天也不給你玩 games。』

一聽到不可以玩games﹐他再也不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