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4月25日 星期一

嫁給外國人

女兒很喜歡一位叫Michael的同學﹐兩人見到對方﹐喜上眉梢雙眼發光。什麼叫郎有情﹐妹有意﹐活脫脫地見證在這對兩小無猜的言行舉止。

那天清晨上學途中﹐女兒眼角瞄到Michael的身影﹐嘴角一邊走一邊微上揚。Michael一過了馬路﹐猶如脫韁的野馬直奔向女兒。然後﹐兩人有一步沒一步的前後走著。偶爾﹐你嘰哩我呱啦一下。然後﹐ Michael先跑一段距離﹐再走三步後退兩步慢慢地等女兒迎上來。

在櫻花怒放﹐百花齊綻的公園里﹐此情此景﹐很惟美﹑很浪漫﹑也很溫馨。

有天上學在學校草場看女兒環抱著Michael﹐回家後我問她: 『為什麼抱Michael?』

女兒不好意思低頭不語。

在旁的爸爸聽了﹐馬上說﹕『girl那里可以隨便抱boy?以後不可以抱Michael。』常言道﹕女兒是爸爸前世的情人﹐果真沒錯。

『妳還說要和Jeffery 結婚﹐妳喜歡的是Michael。妳看到Jeffery 沒看到Michael 那樣開心。』我調侃她。

『Michael說他和 Tia是英國人﹐我和 Jeffery 是華人﹐所以他和Tia結婚﹐我和Jeffery 結婚。』女兒鄭重聲明。原來小小年級﹐也會介意膚色人種。

『妳嫁給Jeffery 我們還有聘金﹔妳嫁給Michael的話﹐我們沒有聘金﹐還要負責婚禮的一切費用。』我向她說明。

『哦﹗她要是嫁外國人﹐婚禮的費用自負﹐我不會出錢。』爸爸慎重聲明。

且瞧即將大婚的英國威廉王子﹐即將成為王妃凱特的父母預料支付十萬英鎊金額贊助婚禮。這包括酒店住宿﹑婚紗禮物、件娘禮服﹑蜜月花費。倘偌平民百姓﹐至少也須花費一萬鎊。

女兒嫁給外國人﹐可謂賠了女兒又賠錢﹗﹗除非像英國未來王妃的父母﹐女兒嫁給權貴﹐可為自己帶來名利雙收。

2011年4月17日 星期日

我知道為什麼叫 ice-cream

昨晚去 Tesco 買了兩盒孩子們喜歡吃的冰淇淋回來﹐兩個大小孩一早就吵嚷要吃。我限定他們午飯後才可以吃這些冰冷的零食。

老大又來天馬行空的瞎掰﹕『我知道為什麼叫 ice-cream﹖』

『因為有cream﹐又有ice﹐所以叫ice-cream。』他自鳴得意地認為。

2011年4月15日 星期五

哈哈﹗妳六歲了

老大很愛斤斤計較﹐對錢珠錙必璣﹐對年齡比女人還小氣。

有時他佻皮攪蛋﹐我啐罵他﹕『都八歲了﹐還那樣。』

他會抗議﹕『我才七歲罷了。』

只要一沾到錢﹐不肯吃虧的他﹐語未畢淚先流。

我揶揄﹕『八歲和以前小時候沒什麼分別﹐動不動還是那麼愛哭。』

他一把淚不服地道﹕『我的生日還沒過﹐我還沒有八歲。』

女兒過完生日的翌日﹐在上學路途﹐他一邊走一邊慶幸地對女兒道﹕『哈哈﹗妳六歲了﹐我才七歲吧了﹗』

『再過兩個星期﹐你也八歲了。』我提醒他。

『我現在還是七歲﹐妹妹已經六歲了。』他還是得意洋洋。

前陣子﹐他甚至反嘲我﹕『媽媽﹐你比爸爸大6歲。』

『不對﹐是5歲。』我糾正。

『爸爸生日還沒過﹐還是34歲。』他正色地道。

我戲謔他以後也會找個老婆大過他。

『哈哈﹐我以後找個老婆大我 one second 的就好了。』他狡狤狂笑。

借掌拭淚

小帥昨天下午把玩放在桌上的薄荷茶﹐又把一個小水瓶放進杯里﹐我整杯茶又報銷了。

之前﹐已把一隻玩具小瓢蟲放進杯里﹐讓我不得不倒掉一大杯薄荷茶。

我氣得打他小屁股﹐他嘩嘩大哭﹐眼淚撲漱漱不停地掉。

哥哥姐姐在旁一直撫慰地道﹕『哦﹗弟弟不要哭了。』

姐姐還摸摸他的頭﹐我卻在旁一直叫他把眼淚抹掉。

他哽咽地走去姐姐身旁﹐把姐姐的右掌提起﹐往自己的臉頰拭去。

這一舉動把我們三人惹得哈哈大笑。而他﹐ 卻越哭越大聲﹐儼然我們在欺負他。

這小子竟然會借用別人的手掌﹐拭擦自己的淚水。

2011年4月10日 星期日

鄰家小女孩

對面鄰家前幾個月搬來一戶從愛爾蘭來的新房客﹐恰巧她們惟一的女兒Kathy 和女兒同班。

以前我們外出一開門﹐她會在玻璃門叫女兒﹕Bernice, Bernice。

最近天氣放晴﹐我只要到後園澆花倒垃圾﹐她就從家後園跑來我家後園叫女兒。我家後園沒柵門﹐毗鄰可通行無阻。

女兒最喜歡有朋友和她一起玩樂﹐上星期五我就讓她與那滿臉髒兮兮的Kathy 一起在後園玩樂。

兩人開心地跑來跑去﹐Kathy 從她的玩具嬰兒推車籃的零食堆﹐拿了巧克力給女兒﹐我讓女兒也給她一包水果糖和一條冰棒。

不久﹐女兒臉黑黑地跑來對我說﹕『我不喜歡她﹐我不要和她玩了。』

我問原由﹐女兒生氣地說﹕『她說秋千是她的﹐她不讓我坐。』

『妳那麼笨﹐妳不會告訴她﹐秋千是我們家的。』我氣女兒在自己地盤還被人被欺負。

女兒跑進屋里﹐拿了一包零食吃。

Kathy 對我說﹕『我可不可以進妳家﹐我家沒有零食吃。』

女兒拿著那包零食正是她之前給的﹐而且她的嬰兒玩具車有一大堆巧克力﹐零食。難怪﹐她上下各四顆門牙都掉落了。

我對她說天色已晚﹐叫她回家﹐並吩咐她把所有扔在我家陽台的幾雙鞋都帶回家。

她心不甘情不願地一直叫Bernice﹐女兒有點心軟又要出來和她玩。

隔天放學回來﹐她大力拍打我們家落地玻璃門﹐雖然我們拉上竹簾和門簾﹐她仍然在外叫嚷。

我對她﹕『天氣很冷﹐風又大﹐我不讓Bernice 出去。』

她說﹕『我可以進來嗎﹖』

我向她說對不起﹐女兒要洗澡﹐然後我們沒時間陪妳玩。

我叫老大和女兒到前廳去﹐別理她。我在樓上幫小帥洗澡後哄他入睡﹐兩個小孩不聽話又跑到後廳和她隔著玻璃門對望叫喧。

老大一直吆喝她回去。

我下樓先對老大說﹐不可以那麼沒禮貌地罵人。然後﹐對那小女孩說﹐妳回家﹐Bernice 要洗澡。

女兒洗完澡後﹐連頭髮也沒吹乾﹐就自個跑出去和尚在後園鵠候的她玩。

不久﹐女兒進屋對我說﹕『媽媽﹐Kathy 的媽媽問﹐她可不可以在我們家玩﹐她要去shopping 一小時。』

那麼佻皮且桀骜的小女孩﹐我可沒法幫忙看管﹐況且我自己還有三個小孩要看顧。

女兒跑回去傳達﹐然後繼續和kathy 在我們家後園玩。

這幾天﹐我們家後園儼然已成了kathy的天地﹐她常來去自如﹐不請自到﹐還不停地拍打我們的落地璃璃門。

今年放晴的天氣﹐來了那麼一位小鄰家﹐我們在後園的歡樂的時光肯定會被騷擾。

我向爸爸建議﹐安裝個小柵門﹐讓我們有個真正私人的後園﹐堵絕不速之客。

那個人很好笑

昨晚在 KFC 吃炸雞時﹐女兒突然大叫﹕『媽媽﹐快看﹐那個人很好笑﹗』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原來是一位老嫗右一瘸左一拐地走向車旁。

『她很可憐﹐一點都不好笑。她因為老了﹐關節疼痛﹐不能彎膝蓋﹐所以才那麼走路。外婆走路也是那樣。』

我向她解釋﹐希望她別把別人的痛苦當笑料。

『她走路像 peguin﹐很好笑 。』女兒還是吃吃地笑。

『妳千萬別在人家面前那樣笑。』我再次強調。

想當年高中時﹐學校新來一位光頭的女同學﹐當時與好友棠喜歡佛學﹐有天休息時竟然跑去問她在那兒短期出家﹖

結果她怔然坦誠地道﹕『我頭髮是掉光的。』

當下我笑得連在對面兩百公尺大樓廊外的妹妹也聽到。放學回家﹐問我為什麼笑得那麼難聽又難看﹖

事隔多年﹐憶起仍然覺得自己年少無知且輕狂地傷人。雖然那時有向道歉﹐但我那那按捺不住的狂笑﹐必然是另一把犀利的刀。

2011年4月1日 星期五

我賣給你

女兒的班級又將到海邊出遊學習﹐每人需繳 七英鎊。

女兒一聽七英鎊﹐馬上說﹕『我有﹐拿我的給就可以了。』她是有錢喜歡出錢﹐那種阿莎力的海派。

然後﹐砰砰碰碰上樓﹐拿了7 個一英鎊的硬幣給我。

哥哥也風風火火隨在後頭哭叫﹕『妹妹拿了我的 7 pound。』

『沒有﹐那是我的。上次要買 Moshi Monsters member card﹐我給哥哥 7 pound。』妹妹解釋。

哥哥一邊在跳腳﹐一邊哭喊道﹕『妹妹拿了我7 pound﹐要買Moshi Monster member card 我出14 pound。』

『那就對了。』我和爸爸異口同聲道。

『哦﹗現在少了50p。』老大哭鬧著﹐執意要妹妹給回他錢。

『50p 不見﹐是你自己弄不見。妹妹拿回他自己錢是應該的。』爸爸說。

『哦﹗我不見了50p 。我本來有21 pound 的。』

『妹妹﹐你去哪里拿哥哥的錢﹖』爸爸問。

『樓上哥哥的錢包。』女兒回答。

『那是你自己隨便亂放﹐弄不見的。』爸爸釐清責任在哥哥身上。

『哦﹗我少了錢了。』老大還在跺腳狂叫。一沾上錢﹐他可絲毫不能吃虧半分。

『那你覺得應該怎樣﹖』我問他。

『妹妹應該把妹妹的 7 pound 分我一半。』他說得理所當然。

『那你有多少錢﹖』爸爸問。

『10 pound 。』老大答。

『妹妹分你一半﹐然後你的10 pound 也分給妹妹﹐怎樣﹖』爸爸建議。

『哦﹗不要﹐不可以。』他精打細算極了﹐知道這樣反倒對他不利。

『那你不要再吵﹐再吵我把你所有的錢都拿掉。』我威脅他。然後﹐離開沙發到前廳去拿東西。

老大以為我要去拿他的錢﹐馬上緊隨在後﹐發覺我並有此意﹐仍然不放心地上樓把所有錢都收藏起來。

不久﹐他下樓來﹐懷里摞著兩本百科全書﹐要爸爸把廳里書架上另一本的百科全書拿下﹐然後對妹妹說﹕『我賣給你這些書。』

『這些書又不是你買的﹐是爸爸買的﹐你憑什麼拿來賣﹖』我質問他。反正﹐他非得把妹妹口袋的錢再兜進他的口袋﹐他才甘心。

『哦﹗我要賣給妹妹。』他的詭計又被我識破﹐杵在原地哀號。

team work

老大和女兒迷上 Moshi Monsters 的網上遊戲﹐ 學校的同學也都熱衷於此﹐很多還加入會員。

於是﹐兩人企圖兌服爸爸繳費讓他們加入Moshi Monsters 的會員。

『不是 member﹐很多東西我們不能玩。』老大解釋﹐然後又道﹕『我想我的生日禮物要Moshi Monsters 的member card。』

『我也是。』女兒跟隨起哄。

『不會很貴﹐不到十鎊。』

爸爸在網上瀏覽﹐發現加入會員一個月的費用確實不到十英鎊﹐可是郵寄會員卡的費用竟然是會員費的三倍以上﹐這簡直是變相詐錢。

『很貴﹐不值得。』爸爸對兩位亢奮的孩子說。

他們沒有因此放棄﹐反而一直游說﹐甚至傾襄所有的存款﹐兩人竭力合籌金費執意要加入會員。

『我出14 pound ﹐妹妹出7 pound。』哥哥拿著所有的硬幣向爸爸解釋。

『你們如果能夠有team work﹐我讓你們加入Moshi Monsters 的member。』爸爸只有出這殺手鐧。

『好﹐妹妹﹐我們要有team work﹐就可以加入Moshi Monsters了。』哥哥胸有成竹地要妹妹也允諾。

『好﹐哥哥。』妹妹答應。

不一會﹐去上廁所的哥哥又說妹妹沒拿馬桶蓋﹔妹妹說哥哥刷牙嗽口弄濕地毯。

『哦﹗你們沒有team work。』爸爸告誡。

隔天上學出門前﹐爸爸叫哥哥幫妹妹開門﹐哥哥不要。爸爸說他沒team work。

『這不是team work。』哥哥反駁。

放學回來﹐哥哥把鞋脫在門外﹐叫妹妹幫他拿﹐還不忘對妹妹說﹕『這是team work 哦﹗』

『妹妹﹐不要幫他拿﹔他幫你﹐不是team work﹔你幫他﹐才是team work﹖他根本沒有team work﹐他在利用人。』我點破他的詭計。

他無奈只好自己又到門口拿鞋﹐放進鞋架櫃里。

爸爸說他們兩兄妹常常吵鬧﹐彼此雞蛋挑骨頭﹐都是我從中做梗而致。以前女兒都是順順從從聽哥哥指示。

我回敬道﹕我是在教他們什麼是真正的team wo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