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28日 星期二

我想爸爸

父親節當天﹐爸爸中午動身前往瑞典出差﹐老大和女兒在早上匆匆各繣制了一張卡片﹐卡里不是寫父親節快樂﹐而是寫上 I miss you 和 welcome home!!

老大悶悶不樂﹐一直叨唸﹕『我想爸爸 。 』

想著想著﹐兩眼紅紅﹐哭了。然後憂慮地道﹕『我怕爸爸死掉。』

『touch wood﹐你不要再咒爸爸了。』我氣得制止他。倘偌被公公知道﹐一定會擔心叫爸爸不要坐飛機出差了。

『如果爸爸死掉怎麼辦﹖』他很焦心地問。

『你不要再說了﹐爸爸昨天不是叫你不要一直咒他。他才不想死。』爸爸昨天被他一直說﹕〝爸爸我怕你死掉〞這個話給惹得煩不勝煩﹐從而正色對他說﹕『我不想死﹐也不會去跳河死。』

『爸爸會不會跳河死﹖』老大又兜回這話題。

『你再這樣說﹐爸爸會被你害死﹗』我已忍無可忍。

他很愛很疼、十分祟拜、非常依賴爸爸﹐因此爸爸一離開視線﹐他的思念化為焦慮。

老大眼眶的淚在打滾﹐喃喃地道﹕『我想爸爸。』

這些天每次爸爸致電回來﹐老大握著一邊說﹐鼻頭一邊已開始漱漱作響。一放下電話﹐他馬上流淚自言自語﹕『我想爸爸。爸爸幾時回來﹖』

女兒瞧哥哥這般思念泛濫﹐也〝逢場作戲〞哽咽地道﹕ 『哦﹗我想爸爸。』

小帥呢﹖問他爸爸在哪﹖他會指著話筒。

三個小孩都非幫依戀爸爸。

老大對我說﹕『我很喜歡爸爸﹐很多很多。我喜歡你一點點。』

女兒說﹕『妳會打人﹐爸爸不會。』

小帥呢﹖把爸爸當他的交通工具﹐依依哦哦指揮爸爸抱他上上下下。

2011年6月24日 星期五

我來自北京

前兩天幫女兒洗澡﹐一邊和她閒聊。

她對我說﹕『今天我們去公園﹐老師問 sun 華文叫什麼﹖我對她說是 ﹕太陽』

『她還問我在公園的遊樂場里一個告示﹐有四個字的華文字寫什麼﹖我不會讀。』

『在哪里﹖我每天經過公園﹐都沒看到有中文字﹖』我每天帶孩子上學放學都經過這座公園。

『在上面的playground﹐妳沒有走的。』女兒答。

『老師問我在哪里出世﹖我說﹕Beijing。』說完她自己哈哈大笑。

『妳那里是在北京出世﹖ 妳和弟弟一樣在這里 Lincoln 出世的。』哦﹗我服了她﹐怎會無端端說自己來自北京。

『我不會呀﹗』她還自覺得意地在聳聳肩。

『以後你要說 I am a Malayisa chinese , but I was born in Lincoln 。』

2011年6月16日 星期四

陰魂不散的頭虱

對於頭虱﹐認知上一直落入在一個呆板的窠臼﹐那是不注重衛生及較弱勢的家庭才會被滋長。

一直到了三年前﹐幫老大梳洗頭髮﹐駭然發現那三分頭也被傳染滋長了很多顆顆金褐色的蝨蛋。

我和爸爸不約而同地喟嘆﹕『英國也有kutu﹖』

爸爸馬上前往藥店買清除頭蝨的藥和梳子。我們幫老大毒殺頭蝨﹐翌日去學校知會老師﹐斬草須除根。

老大髮絲上的蝨蛋清洗了殺蝨藥﹐還沒被毒死﹐我又帶他去見家庭醫師﹐然後他又開了另種清洗蝨蟲的配藥。

自長髮及肩的女兒上學後﹐頭蝨在我們家可謂陰魂不散﹐才清洗沒到兩天﹐又被傳染了。

向學校和班級老師投訴﹐他們也無可奈何地表示﹐那是學校每年都面對最棘手的問題。一些家長不配合﹐他們也沒辦法。

難道要一對兒女都剃光頭上學不可﹖

愛美的兒子可不願剃阿兵哥頭﹐女兒的頭髮﹐有長髮情結的爸爸作後盾保留。

每年春夏天氣熱﹐蝨子也像花草一樣快地傳播。女兒這個月來﹐已經是第三次被發現頭上長蝨﹐全家只有爸爸一人暫時免受其害。

女兒和弟弟小帥玩親親﹐小帥和我玩頭抵頭﹐老大和女兒玩樂也被蝨子跳過頭上。

『弟弟頭會不會有kutu?』j 老大之前問我。

『kutu去弟弟頭是自殺。』當時我很篤定的回答。因為小帥的頭髮稀稀落落﹐可見頭皮。

後來﹐我在餵奶時梳撫他髮絲﹐赫然發現蝨蛋﹐還有一隻碩大的頭蝨。

自此後﹐我的頭皮一直隱隱作癢﹐惹得我坐寢難安。爸爸的雙手在我的髮絲之間游離﹐翻尋千遍﹐一無所獲。

我自己用密梳反覆不斷地梳﹐梳到頭皮流血﹐終於梳出一隻作俑的大蝨子。用藥清洗後﹐一不作二不休﹐自己用剪刀毅然地把長髮給剪斷。

每次叮嚀一對兒女﹐別跑去和對鄰的小女孩玩﹐因為時值放假﹐他們的玩伴只有她一人﹐卻被傳染頭蝨﹐很肯定她是傳播者。

『爸爸說 hair touch hair ﹐ kutu 才會跳去頭髮。』然後﹐他們把頭髮塞進頭戴的帽子﹐認為安全無虞又外出玩樂了。

我每天的任務是﹐翻尋家里每個人的髮絲﹐搜尋頭蝨的蹤影。

而我的煩惱絲﹐沒有人慧眼識蝨蛋﹐只好任由我自個去煩惱。

2011年6月14日 星期二

為什麼要跳河死﹖

上星端午節我裹了粽子﹐應節告訴老大和女兒裹粽子的源由。

『那個人為什麼要跳河﹖』老大不解地問。

『屈原因為楚王不聽他的勸告﹐很難過想不開去跳汨羅江。人們知道他投江自殺﹐怕魚吃他﹐ 所以用葉子包了許多米飯投進江里﹐讓魚吃飽就不會吃屈原了。』我向他們解說。

『他為什麼要死﹖』女兒憂怨地問。

老大則一臉不屑地哼道﹕『魚才不會吃人。』

『誰說魚不會吃死﹐鱷魚﹑鯊魚會不會吃人﹖』我反問老大。

『為什麼人家不聽他的話﹐他就要死﹖』老大語塞一會又問。

『他想不開﹐不開心﹐所以才笨笨地去死。』憶及高中時我曾和老師辯論此題﹐屈原是郁郁不得志才去尋死﹐並非什麼以身詢國。

『那為什麼那些人﹐那麼浪費把米飯丟進河里﹖』老大還是分不清楚河和江。

『因為他們認為魚吃飽了﹐就不會吃死在江里的屈原。』

『他們怎麼知道他沒被吃﹖』女兒問。

『他們也不知道屈原有沒有被吃﹐只是求心安而已。』

『那我們要不要把粽子丟進河里﹖』老大又問。

『當然不用﹐我們把粽子吃進肚子紀念他 就可以了。』我笑言。

『不丟進河里﹐那都不是在紀念屈原。』老大噘嘴不滿地道。

『那你要不要吃粽子﹖』我問。

『我要﹗我要﹗』兩把嗓子不約而同地嚷。

2011年6月7日 星期二

我怕爸爸死掉

今天一大清早﹐老大睡眼惺忪跑來我房里﹐哭喪臉對我說﹕『我怕怕爸爸去上班死掉。』

『怎麼會死﹖爸爸公司離家那麼近。』我對兒子說﹐然後問他﹕『是不是發夢﹖』

『爸爸去上班路上會被人打死。』老大又來犯愁了。

『爸爸上班走路不到十分鐘﹐一路都不會有危險。』我勸解老大。

『我怕爸爸死掉。』老大喃喃自語。

『七早八早﹐講話這些話﹐很不吉利。』我動氣了。

『打電話給爸爸。』老大建議。

『爸爸去上班﹐他沒時間﹐我也沒空。』我推拒他。

他無奈地走下樓玩他的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