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1月21日 星期四

守候


每天早上送小帥上學,站在校籬外把書包幫他背上,取出書包旁的水瓶,讓他喝水,然後和他吻別。

他說:“mama,bye-bye.”或“mama,我愛你。”

我說:“Have a good day.”又或者叮嚀:“有事或不舒服,叫老師打電話給媽媽來接你。”

他步入校園,一邊回頭向我揮手。我立在校籬外,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他的腳步順著廣闊草場邊的石灰道前行,我默默地望著他獨自前進的身影。前三年,校園沒有圍籬,我陪他走進課室外和同學匯集,再離去。後來,因為校園槍殺案在美國一再發生,學校加強安全,築起了圍籬。上學放學,家長只能在圍籬外接送。

早晨觀望我立在籬外守候的朋友曾問:“你為什麼送了孩子,還站在籬芭外等呢?”

哦!一些學生踏腳車或 scooter,時常不守規矩偷騎,好幾次都差點撞到小帥。所以,我不放心。記得我當時是這樣回答。

很多時候在圍籬外遠眺小帥自己走去上學,我腦海浮現我爸。小學我爸在雨天沒割膠會帶我去大街的巴剎吃早餐,再送我上學在校門揮別的情景;在江沙車站送我搭車離去、不管是當天來回或離鄉離國多月多年,他都會佇立在原地一再守候揮別。偶爾他還尾隨著長途巴士一直在我家路口停下道旁,等著巴士駛離。他雖然沒把握瞧到我,或我看到他,但他知道這車里有他惦掛的孩子而令他追隨不放。

當年的我,一再叫爸爸不用等,回去。

而我爸,不言不語,依然在車窗外的巴士站的圍堤旁,坐在摩多車上眼睛直盯著我在的那個方向。

多年以後,我終於了解他的心情。他想讓我知道,我會在原地守候你。那是為人父母的不放心。

三個杯子的三種人生





爸爸喜歡宅在家,在家千日好。所以他選用的日常杯子是:Its so good to be Home.

老大對什麼事都漠不關心,口頭禪是:沒關係,英文是shut up。所以,當他說要像妹妹一樣,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杯子,爸爸和我不約而同都幫他選了這個諧音:I dont care.

女兒是講不得、也碰不得,談不到三句就會引爆戰火的火引子。當她杯環斷了,叫我們幫她買一個新的,我和爸爸都選了這個帶刺的仙人掌圖文: I cant touch this.

每天看到這三個杯子,我會想這三個人不同性格、不同的行事作風。A picture is worth a thousand words (一畫勝千言)

2019年10月31日 星期四

換石奇案


老大和女兒每星期六中午十二點半至四點半,在社區圖書館當義工。前陣子,我們在圖書館外的小樹林的大石塊下,拿了所提供的四塊小圓石和一小盒水彩色筆,回家加工。

女兒和小帥分別彩畫了西瓜和蜜蜂,可是一碰到水,色彩馬上會褪落。我後來用蠟筆加工,把顏色塗得更鮮艷。



 隔了一星期,我們把石頭放回樹下的石碑前。那天從清晨間歇地下著傾盆大雨。回到家,爸爸說下那麼大雨,會把石頭的顏料洗掉,還回石頭本身了。他覺得剛才我們不應下。

 午後再去接兄妹倆,小帥和我遠遠地向石頭望去,我大喊:啊!真的褪色了。

 小帥邊走邊看,他覺得有些出入,於是冒著細雨再倒回走進積水的草坪觀察。然後,他堅定的告訴我:媽媽,那4個石頭的形狀和我們剛才放的不一樣顏料也不一樣

 
 

望著他穿著拖鞋濕漉漉的腳底,我邊用紙巾幫他擦乾,邊贊賞他觀察細微。只是納悶, 是誰在暴風雨之中用了四粒石頭,取換了另四粒石頭?



虫虫入侵記


哥哥昨天放學步行回家,背著書包上樓不久,房里傳來他的驚聲尖叫。我正提著電水壺裝水準備煮些沸水。頃刻,哥哥沖來廚房,驚慌失措地叫:“有一隻bug, 有一隻黑色的bug 在我床上。”

他像丟了魂似地一直重覆:“有一隻bug, 有一隻bug在我背後,我把它掃下,我看到它在床上。”

我按了熱水壺的開鍵,上樓到他房里看看。床上沒有虫的蹤影,我抖動三個枕頭和被單,再環顧房里四周,還是沒找到任何虫影。於是,我喚:“哥哥,我沒看到虫,你上來幫忙找一找。”

“有,有一隻bug, 一隻很大的bug。你沒有去找你沒有要幫忙…”哥哥嚇驚未褪的嗓音在樓下響起。他只一味地怪責我沒去找,卻不上來幫忙。

“我沒看到…,你上來找找…”我重覆,他卻像怕見鬼似的一直控訴:“有一隻bug.有一隻bug, 你沒有找…”

我用抹布清理他剛才因虫停在他背後,用瓶裝水一邊跑一邊倒在背後一路潑灑在廊道的水漬。我喚他:“你再不上來,我要趕去接弟弟了。”

哥哥開始撒潑指責:“你沒有找,有一隻bug。”

那,你上來找,找到我幫你抓。我真的動氣了。明明在幫你找,你卻睜著眼睛說瞎話。

有一隻bug, 你沒有找…他不上樓,卻一直嚷嚷叫叫怪我。

我懶得理他,匆忙下樓去接小帥。拋下在屋內不停在申訴:“有一隻bug, 你沒有找…”一堆髒話從他口里飆出。

在校籬外,我聽到手機傳來“叮叮咚咚”的聲音,知道他在Viber爸爸。我私訊爸爸別理他,有口罵人卻沒膽對付一隻小虫。

回到家,女兒還懶坐在原地。我催她:“妹妹,你快點上樓做你的事情。”她每天放學到家,把書包放在身邊,在樓下放空一兩個小時。然後,臨到睡時才說沒時間,一堆功課沒做。爸爸每晚催兄妹倆睡覺, 勢必功課太多,時間不夠用不能去睡。

BUG!”她借題發揮地嚷。

我說:“Bug 在哥哥房間,又不是你的。

“有bug.你叫我上樓?”她還是用這爛藉口來拖延時間。而哥哥則在廳里一直數落我沒去找,一邊“叮叮咚咚”地打了將近一百個BUG家里四人的viber群組給爸爸。

我氣得放話:好,你們兩個今晚找不到那隻虫,就別上樓了。家里可能還有蟑螂、螞蟻、蜘蛛和很多小虫,我看你們也別住家里了。對,外面還有更多的虫,你們也不能到外面去。

哥哥用嘴巴繼續在發洩他的不滿。我的手機響起,爸爸打電話來,叫我再上樓找找那隻虫。

我向他解釋,我已經找了,沒看到。爸爸一直勸我,叫哥哥和我再上去找找。我說,我叫他,他不上去。我找了,又找不到。爸爸一直叫我聽他說,他卻不聽我解釋。

我真的是左右難為,里外不是人,氣得蓋掉電話。

哥哥還在罵我BXXX, 罵FXXX,我氣得抄起廚房的杠面棍,走到他面前警告:“你再罵我一句,看我打不打你爛你的嘴? 全世界的人你都可以罵B word, 只有你媽媽不能罵。你罵你媽媽,你就是son of the bitch.

我數落他:“一句小虫怕到要死,可是嘴巴卻那麼毒。我幫你,你不領情,還一直罵人。message你朋友問問看,你媽媽不幫你抓虫,看你的朋友會不會笑死?

撂下狠話,哥哥嘴巴不敢再哼聲,然後無聲無息地上樓進房了。妹妹看沒戲可以湊著演,不久也跟著上樓。

用餐前,哥哥向我道歉不該罵我。我再度向他解釋,son of the bitch 就是在羞辱對方和他媽媽。你用這句話罵我,也把自己給罵了。

我問爸爸:“如果有人罵你老婆FXXXBXXX,你會沒反應嗎?”爸爸知道我話中有話,不敢接口。

找不出一隻虫沒什麼大不了,出口傷了幫忙你的人,那種心態要不得。我警誡孩子,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這是最基本為人處世的素養。

2019年10月25日 星期五

當智能遇到低能


爸爸平日喜歡嘗試新的電子科技產品,家里的手機、智能音箱、電腦系統、wifi 設定,時不時他又來玩個新花樣。偏偏我對所有電器的使用能力,在於啟動基本的功能就心滿意足。倘偌繁瑣的步驟,我必須一一用筆記下才能應對。像scan、儲存照片、pdf一些文書處理,相比家里的小孩,我更是屬於低能。

有時,用手機講電話從廳里步行去廚房,網絡突然中斷。後來,獲悉爸爸的wifi設定,客廳到廚房需要切換不同的wifi。我皺著眉頭問:“家里又沒很大,為什麼要那麼麻煩?”

他說:“沒什麼麻煩?每個地方有不同的 wifi,接收才會更好。”我抗議從樓上走去另樓下,也會停頓訊號。簡直是沒事找事來煩。

爸爸很不高興說:“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家里有4google speaker,樓上樓下各兩個。有時對著廚房的喊:hello google, 方向稍微失誤,傳去廳里的google speaker 接收到,那麼兩台同時響起。

我們臥房的那個智能音箱更是我最痛恨的“對手”。我說:hi, google open the big light.

一把女聲響起: Sorry, I don’t understand what’re say.

我再重覆:ok , google, turn on big light.

“turn on the big light now.”

我又說:“ok, google, play 933.”

“ok, here 933 on tuner.”

然後,我下指令要關掉桌燈和收音機,將會遇到諸多刁難。我道:“hi, google, turn off the big light。”

那把女聲響起道:“Here is XXX  turn off the light song.”音樂旋律開始,響起一把男歌聲。

我一字一句地下令:“ok google, TURN OFF the BIG LIGHT.”因為床邊的台燈又分為 desk light, small light.

結果,來來回回還是那把男聲頓了又響起。最後,我投降了, 直接用行動按掉電流再重接上,一了百了。免得再浪費聲音和時間和機器對講。

前天,熨著衣服聽新加坡電台933,發現音響太大聲了。爸爸喜歡把音響調高,我不喜歡吵。所以,每次輪到我使用電視或收音機時我會調低音頻。

結果,我對著機器音箱講了又講,什麼hello google, hi google, ok google,  房間那個智能音箱亳無反應,反而是樓上走道那個智能音箱的燈閃了又閃。我喊:hi, google turn on the big light,也不聽使喚。

無法開上燈,我沒法看到調低音頻的鍵。一直等到女兒回來,我叫她幫忙。

她喊:“hi, google, turn down the volume.

燈沒閃,也沒回音。她又嘗試叫了幾次。結果也沒回應。女兒乾脆直接用手去調音。

她說:“媽媽,你喊沒用的話。那可以用手去調呀!”

問題,我連那個big light 也開不到呀!剛才,我還以為我說的英文不標準,它聽不懂。

爸爸下班回來,我提起這事。他直接劈口就說:“哦!麼你每次都不會。我以後寫在白紙,這樣你就會記得。”

我抗議,妹妹說它也沒反應。

樓上我們房間那個有點壞了,有時沒回應的。

既然它“秀逗”,那不能怪我芝麻開門的口號不對嘛!

2019年10月18日 星期五

學霸的榮耀


上星期和爸爸去學校,與小帥兩位老師有個家長會的面談。今年,小帥四年級的班主任Mr.Smtih 負責教他數學和科學,另一位女老師教英文和Social Studies.小帥的成績都比其他同學的進度高出很多。其中語文科評估已達7年級的水平。去年評審進度數值是666 ,今年反倒退為643。我和爸爸覺得不可思議,這些評估是如何判斷的?

短短15分鐘會談,班主任三番四次強調 Gidon is an exceptional student with so much potential.他披露通常Gifted kids 要嗎在數理很強,語文方面則會弱些,反之亦然。很少有gifted kids像小帥那樣數理語文,各科學習都十分十分的標青。小帥在各方面的理解和掌握能力,比起同齡的小孩都要強很多。

大概因為這因素,他無法和同齡的小孩在一起玩樂。Mr Smith 提起,休息時間小帥都和他聊天。他贊賞小帥的遣詞用句很好,也富有幽默感。Mr. Smith堅信有一天,小帥在學校會找到一個可以和他在思想上能夠交流的朋友。

小帥幾乎每天都帶回很多獎狀,這些獎狀是獲得班上考試(test)和測試(quiz)學習表現最高分的獎賞。平常,他不愛提起學校的事,也不喜歡說自己的威水事。在家在校的表現,都很低調。歷年的老師都說他很謙虛,即使他已掌握和了解有關課業,他會很有耐心地和其他同學一起學習,或教朋友。
 
這學期科學和數學這兩個學科的總成績都近於滿
 
 
我問他:“你們班的同學知道你很厲害嗎?”

他說:“當老師要同學猜誰最高分時,同學會猜是我,還有Cyrus。”

前陣子爸爸回emailRobotic 的負責老師, 忘了寫小帥的年級。他寄出後,我才提醒他。爸爸則驕傲地說:“Gidon 在學校每個老師都認識。”

我反問:“你確定他那麼出名嗎?”

爸爸帶氣地回:“你不知道嗎?”


2019年9月25日 星期三

小松鼠之死


前天清晨,載著小帥上學的路途,在社區轉角的馬路旁,看到兩隻小松鼠在人行道和馬路上來來回回亂竄。

我當時就替眼前兩隻小生命的安全,有所擔憂。在行駛的人行道上,我放慢腳車的速度,盡量不想驚擾小松鼠逃奔到絡繹不絕的馬路車流之中。一隻小松鼠在路旁的一棵大樹下兜兜轉轉,竟然沖出馬路的白線外。

“咯喳…”一輛行駛的轎車的車輪輾過了這個小生命的身軀。我剛好經過事故的地點,聽到那一清晰“咯喳…”骨骼破碎的聲音。那隻小松鼠,連一趕嘶叫也來不及,就那麼動也不動躺在馬路上。

目睹這起卷入車底而亡的悲劇,我驚嚇大叫“啊…”

後座的小帥問:“什麼?”

“squirrel 被車撞死了。 我手指向那無聲無息的小生命。

“ aiyo…”身後傳來小帥的驚嘆。

當時,想停下來看看牠是否死了。然而,我目睹牠被卷入輪胎,前輪隨著後輪一起輾過,耳聞那兩聲“咯喳。”再看牠一動不動, 心忖,已經死了,那就算了。

繼續前往學校的路途上,我開始後悔自己的冷血。起碼,把牠撿拾到草坪上,讓牠不至於被路上的車輛一輾再輾過。

送了小帥上學,在回程那段事發地點我一直尋找牠的蹤影。最後,我發現到柏油路上有一灘小血漬,那是牠毛絨絨身軀所留下的痕印。

這個早上,那段時刻行駛過的車輛,右輪上都沾上牠的血肉。

傍晚時分,爸爸一聽到這個事故,第一個反應問:“不會是我們家的松鼠吧!”

那一代靠近森林,有很多小松鼠。我們家的松鼠才不會跑到那麼遠去。

每年春天,我家後園的草坪樹木,會來一群小松鼠在此玩樂居住。那些前幾年長大的老松鼠反而不見蹤影。這群小松鼠在花草、樹枝、籬笆、屋頂、網窗來去自如的爬行覓食。前幾年,我們樹下掛了兩個秋千,這群小松鼠還會爬上爬下搖盪,十分精靈可愛。即使牠們對後園栽種的蔬果有些小破壞,我們從未像某些朋友那樣下毒或捕殺這些小生命。

藍天白云、綠草如茵,有一群蹦蹦跳跳的松鼠為大地添加動態的的氛圍,賞心悅目。世間萬物和平共處,何樂不為呢?

我姓啥?你管得著!


上了高中,女兒都帶便當上學,每次休息很自然地物以類聚和華裔朋友一起用餐。這些來自中國移民的第二代,從家里帶來包子、炒飯、餃子的中式食物,有時也有吐司三文治。

我經常聽女兒提起一位叫Lin的女同學,老愛充當老大姐。什麼事都得有她的一番見解和批評,尤其是關於中文詞匯和注解。這女孩老是自以為是,堅持自己說的對,也說了算。

有一次,她對女兒說:“妳的姓Wong不是王,應該是黃才對。”

女兒道:“我的姓就是王,不是黃。”

那女孩一直堅持認為我女兒錯了,應該姓黃才對。

最後,女兒轉述給我們聽。她對Lin說:“那是我的姓,我姓王就是王。我怎麼不知道我的姓?”

這個管得太寬的朋友終於碰到一鼻子灰了。人家祖宗歷代的姓,豈容你說的算。

女兒也解釋:“她以為她有拿中文,我們沒有拿,她就比較厲害。”女兒後來氣不過,在網上報中文課程,有意和她一較高低。

看來,生活或學習中出現假想敵,也許是激奮人心的好事。

2019年9月24日 星期二

各自加分的心態


那天小帥告訴我,他數學不小心算錯了一個數字。老師未發現,改卷時給他滿分。他發現後,前去知會老師

Mr. Smith說,那是老師出錯,所以依然給他100分。

我翻看考卷,師生之後如此對話。

2019年8月31日 星期六

臉上有光


新的學年開始之前,我們帶小帥去他的新教室認識他的新老師。我們抵達教室,他的班主任興奮地說:Gidon,我等你很久了。Mrs. Xxx 肯定很妒忌我,因為她也想要爭取你去她班。

另一位負責教他另兩科的隔壁班老師,看到小帥也很開心。她和我們說小帥成績十分優異,品行良好,四年級的老師都爭著要這樣的學生。

歷年來,小帥在校每學期的成績報告冊,各科的成績平均分數介於100- 95分以上。也難怪老師們都認識他,也搶著要他。我和爸爸,聽了兩位老師那樣說,臉上有光,一個爽字。

 


 

曉之以理


大每天上學之前,我都提醒他一定要換上新的衣服。不然,帶著一身的男人味,會燻到別人的嗅覺。他每天寧願和我爭吵,也不願換上。我說,衣服又不用你洗。你為什麼不換呢? 美國上學不必穿制服,他是穿著居家衣兼睡衣上學。

上星期我對他說,將來畢業之後,你們班的同學提起你,大家很有可能會說, Gordon就是那位身上臭臭的。我再說,爸爸上班有換衣,妹妹和弟弟上學也換新的衣服,即使是媽媽,也換掉睡衣。

聽我說了這番話之後,接下來的每個早上,他都會自動地換件新衣,才出門上課。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這招,終於奏效。

 

光說不做

老大和女兒踏腳車上學,每星期二清晨都會遇到社區的自動澆水在開灑。女兒首次踏著過,穿著淋濕的衣物上課。那些澆花的水是廢水利用帶糞味的。那天老大爸爸開車載去學校,他沒事。隔了一星期,女兒又遇到花澆開著,只好繞回去路口,過去對面的馬路,到了學校附近路口再過去對面。老大則把腳車推出去外邊的馬路踏過。

爸爸經常問,今天上學有開 sprinkle 嗎?卻不採取實際行動。我提醒他,別等孩子出意外,就太遲了。

上星期六,姐姐問小帥在班上有交到新朋友嗎?小帥無意間透露,鄰座的一位同學時常踢他的小腿。難怪開學,我常看到他的小腿瘀青,問他有撞到嗎?他也沒告訴我。經我再三地問,他說不要 let everyone in the trouble,所以不要告訴我。

我說,那是bully。媽媽不是提醒你,有人欺負你,一定要說嗎?他善良的說,it is ok

我忍不住叫爸爸今天要幫我做兩件事。一是寫信給HOA 投訴sprinkle 的時間;二是寫信給小帥的老師。

爸爸一邊寫信,一邊叼唸我就是愛投訴。才開學就寫信給老師,會讓老師對父母和小孩都留下不好的印象。我說,我們不是沒事找事,小孩被欺負了,一定要當機立斷,馬上反應,亡羊補牢。

叫他投訴開花澆的時間,爸爸又數落我什麼事都要投訴。我氣得罵他,與其每天office viber問今天兄妹倆有遇上sprinkle,不如採取行動去解決問題。

他說,那你為什麼不寫?

我說,你如果不想寫的話,那你對我說,不要一直光說不做又再假關心地問。我用破破的英文寫去投訴,也好過和你吵架。

寫封email,有那麼難嗎?每次都這樣,要吵得翻臉也想翻桌了,想當濫好人也要看是什麼事情。有時我實在懶得和他吵,自己寫了,讓他看,他一邊改一邊罵,寫什麼鬼?

2019年8月8日 星期四

少收一份禮物


女兒在晚餐後邊吃甜點邊說:“I hope 我的生日是在1st of April,  is fun.

我嚇了一跳告訴她:“妳確定嗎?妳辦生日會,沒人來。大家以為那是April fool的惡作劇。”

哦! I think is COOL女兒又來少根筋的自以為是地耍酷。

反倒是在旁的小帥慶幸道:“Luckily my birthday is not at Christmas. Whoever born on the Christmas day, he will just get A present.”小帥的意思,每年會少收一份禮物。

我笑言:“那生日在229日更倒霉,每4年才可以過一次生日。”

 

2019年7月25日 星期四

鳳梨長在樹上?


昨天把長在後園的一顆熟透的鳳梨摘下,剖切放置冰箱。因為是熟成黃澄澄才採,所以分外的甜。

今天午餐時,女兒問我:“Where is the pineapple tree?

我聽不明白,問:“什麼?”

“Where is the pineapple tree in our garden?”她重覆一次。

 我嚇了一跳,不信地問:你以為pineapple grow on the tree?”

女兒理所當然地回:“yes, 不然pineapple grow on the ground?

我再次確認道:“What? 你真的以為pineapple 長在樹上?”

不是嗎?女兒開始意識到鳳梨該不是長在樹上了。然後,她說:“哥哥和弟弟也是認為pineapple grow on the tree.

旁邊的小帥不好意思地承認:“I thought pineapple such like the coconut tree. Because Hawaii have a lot of pineapple, then it should be a palm tree.

在客廳的老大一直高呼:“No, No 我知道pineapple grow on the ground.

女兒打臉他道:“你昨天還問,where is the pineapple tree?

三個山芭佬連後門也不出去看一看,明明前陣子爸爸在廚房指給他們看,後園籬芭外長著一顆鳳梨。原來,他們正眼也沒瞧。

我故意又問葡萄長在哪?哥哥馬上說是vine(爬藤)

草莓呢?三個小孩去過草莓園採過草莓,以前在英國我也種了好多盆,所以他們三人都懂。

Papaya 木瓜呢?”他們指著屋外的木瓜樹。

我又問:“那雞有幾隻腳?”

“兩隻。。。。”

看來,有必要帶著三個城市小孩進山芭好好觀察,不然真的成了山芭佬。

2019年7月23日 星期二

小子教老子


rebellion teenager叛逆少年少女最想爭取的不過是自主權。

處在發育從小孩較換成小大人,生理上的轉變,也讓青少年在心理上也想爭取自主權,甚至“話事”權。

老大的口頭禪是:“為什麼你不?”;“為什麼要我?”

或者想要什麼,行使別人去幫忙完成。像他想要開發一個電腦遊戲軟件,慫恿爸爸去做;想要當CEO,也叫爸爸去開間公司,讓他好當富二代坐享其成。

老大很多在腦里的異想天開都希望有人可以代他完成,完全是只有造夢的理論,沒有築夢的行動.

女兒一堆抱負,要學武功,什麼karate, 柔道、跆拳道;跳舞,Kpop、街舞、學琴、學中文、學廚藝、學縫紉,十八班武藝她都想學,但在口中都兜著圈轉來轉去不到三分鐘熱忱。

你還不能說她半句,她會指斥你:“扼殺我的夢想”。(Abuse my dream)

我最受不了女兒的口頭禪:“I am lazy.

反正問她為什麼放棄某個Dream,叫她幫忙做家務、吩咐她換洗的衣物要如何放置,她一律以一句:“I am lazy。”來搪塞。

然而,在狡辯貧嘴上,她永還不會lazy,你說一句,她得駁回你十句。像昨晚,我說她從馬來西亞回來後,把換下的內衣內褲和要手洗的衣服都放在一個桶里。她開始說:I am lazy

我說你內衣扣子要脫掉,放在洗衣袋里丟進要洗的桶里。

小子開始教我全都放在一個桶,要洗的時候才拿出來一起放在洗衣袋。

我說:“你那麼厲害,那麼你來洗衣,我聽你的話。”

她忿忿不平地道:“You just refuse to hear what I am saying.

只想要話事權,又不來行事權,永遠只配當長不大的小屁孩。

別說只是個孩子


從馬來西亞搭班機返美國的兩趟航程,座位後面都坐著45歲的小孩。全程都是又哭又喊,可惡的是孩子的媽媽都放任孩子又哭又鬧。

從吉隆坡飛往Dubai,坐我旁邊的一對馬來母女要轉機前往英國,那位少女的母親對我說:“這小男孩都大了,父母為什麼還不好好教。是她的孩子的話,她一定會暗中cubit 這小孩。”

這位黑人小男孩哭喊了好久好久,大概有3 個多小時之後,一位資深的空中小姐幫忙帶去別的地方安撫小孩。我向她說聲:Thanks

那位約40多歲的空姐微笑對我說:“He just a kid.

坐在另一側的爸爸在事後提起,這對黑人父母全程是完全不理不睬這小男孩的哭鬧。

Dubai轉機回美國,又來一位印度婦女帶著兩位女兒。小女兒約34歲,大女兒該56歲,從上機在走廊道就一直在哭喊,我心里默默祈禱別坐在我附近。又那麼倒霉,竟然坐在我後座。

那位大女兒一直在座位又鬧又踢向前面的座位,我忍了又忍。為母者完全沒有制止,一點家教都沒有。好吧!我總不能被她一路踢14小時的航程吧!

我回頭對小女孩說:“Girl, can you please don’t kick my seat?

小女孩馬上安靜下來。那位30來歲的印度媽媽則很不高興地對我說:“She just a kid.

你他媽的,自己不教導,別人幫忙教你女兒,你還來說句那麼鳥的話。我回頭對那位媽媽說:“I know she just a kid, but I was uncomfortable for she is kicking my seat again and again.

別再說只是名孩子來推諉和放任,就是得在他還是一名孩子的時候,必須教導他學會禮貌、尊重、還有給予他人安靜的空間。

靠爸心態




返馬期間,公公語重心長地對老大說:“好好讀書考上大學,以後才能找到好工作。”

老大竟然回說:“我不要讀大學……”

向來重視教育的公公嚇了一跳,問:“你不讀大學,以後怎麼賺錢養活自己?”

老大一副吊兒郎當道:“爸爸養我…”

公公只差沒有暈倒,搖頭誡訓:“爸爸怎麼可以養你一輩子。爸爸不在,誰養你?”

面對公公的質問,向來小事大事都喚:“爸爸來、爸爸help”的老大,依舊沒有感覺到哪兒不對?

有傘的小孩不會跑、也不想跑,反正兵來有爸爸擋、水來還是有爸爸幫忙擋。他忘了,或特意選擇遺忘有天爸爸會老、靠人人會跑。屆時失去依靠的他,該如何堅強地面對一切?

近來爸爸也許意識到這點,開始對自我中心的老大有求要必應的姿態,顯出不耐煩的言辭了。

女兒則幸災樂禍道:“爸爸也開始不喜歡哥哥了。”

 
 

換排行

老大前兩天突然感慨道:“如果我不是排行最大,我是middle child 就好。那樣有哥哥或姐姐作我的model I know what should I do。”

我提議:“既然你那樣想,你排行老大,那你該有所表現作為弟弟妹妹的榜樣呀!”

他抗議道:“I just said what I wish.


女兒呢?則時常想要當老大,排行最大都穿新衣、用新玩具。現在雖然不用再撿用哥哥的舊衣服和舊玩具。但是排行老二,爹不疼、娘不愛似的,她感覺倍受冷落。所以,有時,她會認為:IF  沒有弟弟,那樣媽媽會疼我。

小帥呢?則覺得哥哥姐姐,閒來無事老愛去煩擾他,他曾對我發牢騷:但願我是這家庭的獨子的告白。

孩子們的錯位思考,令我想起蘇軾的一首詩:《题西林壁》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2019年6月6日 星期四

shut the hell up


昨天晚上整理樓上,發現老大和女兒共用的廁所垃圾桶快滿出來了。於是,套換上新的塑袋在垃圾桶。

剛才拖地看到女兒房里的垃圾桶也滿了,叫她整理出來,讓我一起來到樓下去丟。我走進她房里,她說不必換了,還沒滿。

原來,她把桶里的垃圾擠壓下去。我看她垃圾桶有些垃圾會發臭,告訴她換掉比較好。

她移開椅子,讓我自己彎腰到書桌下動手換垃圾袋。

臨走之前,我告訴她那些垃圾會發臭,最好不要放久,

她卻大喊:“shut the hell up!

已走下樓的我,氣得大罵:“我幫你整理垃圾,你一句Thank You也沒有;我教你東西,你卻罵我shut the hell up。”

她在樓上房內十分囂張地一直重覆:“shut the hell up!

一小時之前,才被老大罵:shut up。這個小老大兩歲的女兒更青出於藍,加上“the hell,再不嚴厲教導,輪到小帥不知會變成什麼字句的shut up了。

妹妹,你再說一句,看我上不上樓打歪你的嘴巴。

她馬上起身“砰”地關上房門。她敢使壞搞破壞,一旦要被罰卻怕得要死。我常嘲笑她:沒膽量,就不要那樣壞。怕被打,偏偏要逃時又掃東砸西,笨到要死的沒腦。

晚上,她在樓上喊,問我東西。我在廚房回敬:shut the hell up!


你們沒對我說sorry,以後你們問我東西,對我說話,我都學你們一樣。你是shut up;妹妹是shut the hell up!” 我決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我面前吃著快熟面的哥哥,自知理虧立刻道:“sorry.

如今,過了一晚,一個上午,已到午,女兒堅持不說道歉。

我說:“我從來沒對你們喊 shut up,最多只是叫你們嘴巴關起來。你們張口一出聲就是罵:shut up!

“弟弟,媽媽是不是有對我們講過shut up!”女兒最厲害的一招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永遠都是別人的 fault,買衣服給她時說要;過後不穿倒變成是你自己要買給我的。明明是她說要,喜歡的,她卻誣告:我沒有要,是你自己覺得便宜才會買給我。。

有時買了連穿都不穿,前些日子開始迷上網購,我說你衣櫃都裝不下了, 除非你把不要的衣服整理出來。她立馬整理了兩大塑膠衣桶,里面有一半以上的衣服都是新新穿一兩回而已,大約兩成連穿都沒穿過。然後,她說整理好了,自行再網購一堆衣服回來。那兩桶衣物就扔在地板上堆著不管、放著不理。前些日子,爸爸怕我每回拖地會嚷嚷叼叼小吵引成大吵,所以自告奮勇拖樓上的地。他拖地是表面功夫,女兒房內地上東一堆的塑袋垃圾,西一堆的紙張,爸爸完全可以視而不見,減少勞動的面積。

話說回來,小帥笨笨地符合搖頭。猶如哥哥說:弟弟always是妹妹的supporter。女兒獲得弟弟的贊同,馬上喧嘩:“你看,弟弟都說你有說過shut up!

女兒的邏輯思維是,她罵F ,媽媽斥責別再罵F;只要媽媽你口中也說了F,就算你也說了。她才不理你是在教訓她,叫她不可罵F, 罵B那樣粗俗。

且看你堅持多久,明明做錯事了,說一聲sorry 有那麼難嗎?

shut the hell up”別再對我說話。我實在討厭踩到隨時會引爆的地雷。

Shut up


昨天傍晚去幫老大整理行李,我叫他用剪刀幫忙剪開新襪子的掛勾。他馬上暴跳如雷說他不要這些襪子。

我向他解釋:“那些舊襪子都破洞不能穿了。”

他說:“I don’t want it.

反正,新的東西他一律拒絕。偏偏他是老大,衣服鞋子必定要先穿,才能穿成舊的。他這死腦筋每次給他新的衣物,他都無法接受。有回他7 歲時,我們一家去倫敦辦護照,我帶了新的襪子,臨出門在旅館給他穿上。他卻又吵又鬧,那一次把整個出遊的行程給攪亂了。

我問:“那你這個襪子不要,那個也不要,你要穿什麼?”

他回:“不用穿襪子,我穿鞋就可以了。”

不穿襪子不好走,你的腳和鞋都會臭。

他駁我:“我可以 do what I want.

然後,他眼睛掃到一堆新的衣服在行李箱,開始又來一件又一件地翻出說他不要穿這些衣服。

我無法繼續收拾,把爸爸喊過來。

爸爸問:“Ko-ko,你為什麼不要這些襪子,那些衣服?”

“I don’t want.”

“Just give me a reason.”

“I don’t want it, I just want 那些我usually 我穿的。

“你跟我講,為什麼你不要?你不喜歡?”爸爸耐心地又問又問,又問又問……

哥哥被問得煩,喊:“shut up!”

我最討厭你們說shut up,可以那樣對爸爸媽媽說話嗎?我最痛恨這句shut up 的粗暴無禮,說的態度和語氣沒禮貌、沒教養、沒家教。

豈知,爸爸這“養不教、父之過”非但沒支援我,反而拆我台,惱怒道:“你不要吵,我在問他…”

媽媽坐在衣櫃前一等再等、爸爸蹲在床頭前一問再問,小子在書桌前無動於衷打電腦被問得煩了,凶狠喊:“shut up.”這樣的場景,天下有幾個身為長輩的,可以忍受小輩這種無禮的對待?

獲得爸爸的聲援,老大有恃無恐地連說:“shut up!; shut up!

“以後不要叫我來。”爸爸覺得我攪黃了他的懷柔政策,生氣地走出房間。

我憤怒地道:“小孩沒禮貌叫我們 shut up。身為父母的要教他什麼是對和錯。什麼是禮貌、什麼是尊重。我活到那麼大,還沒被人喊過shut up! 偏偏我自己的孩子每天在對我shut up.

你只不想把問題變大,卻不去解決真正的問題。只要你和我一樣,他們一罵shut up,就該糾正那是不對。而不是一味地討好、逃避小孩不尊重我們的教養重點。你不好好教他們,又幫他們,所以他們才會一個又接一個,根本不怕,已經是無法無天地對爸爸媽媽張口就是:shut up!”

我對老大說:“你在外面有對過其他人說:shut up嗎?如果你敢對外人說一句shut up,以後你再對我們喊:shut up,我絕對不會再說你一句。”

老大再回嘴一句:shut up!

我嗆他:“你再說一句試試,看我搧不搧你的嘴巴。”

老大較醒目,我一放話,他不敢再造次。除非,廿四孝爸爸又來當靠山攪屎。

最後一餐


前天午餐問孩子們,如果世界未日,最後一餐,他們想吃什麼?

妹妹說:“Ko-ko 一定是McDonald double cheese burgers.

哥哥想了一想道:“我還是miss 英國的kebab.

我問小帥:“你呢?”

他有點為難道:“I don’t know.

我說:“你不是最喜歡吃Pizza  嗎?”

“Probably.”他的樣子勉為其難。
意見最多的女兒,反而不知如何抉擇,因為她想要太多太多,反而難以取捨

2019年5月31日 星期五

放假,可以做什麼?

美國開始放悠長的summer holidays了。孩子們歡歡喜喜終於可以不用上學,宅在家裡沒日沒夜沉溺在網路世界。

我建議:“你們每人給自己一個計畫,像哥哥之前不是說暑假要寫一本書嗎?弟弟可以學西班牙文、學琴?”女兒,我則不敢建議,反正她的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

“No…” 哥哥馬上否決他自己之前的宏圖大志。

弟弟抗議:“Why 叫我學Spanish?

女兒則在自我期許:“我要學華文。媽媽你教我學華文。”

我可以教你,但是你可以不要發脾氣嗎?我最怕和女兒有任何互動,一句下來就觸爆保險絲;再說下去就是:你罵我。平日和她交流,我真正體會到:什麼是一言不合,八字相沖。

她放假前,想把高中必修外文課從法文改成中文。爸爸一直規勸,外文課必須修完3年課程才能算學分。如果拿中文從advanced開始,則只有兩年。學校規定母語是中文的學生,不能拿基礎課程。那幾天,她一直無事生非的窮嚷著:我的朋友都去學中文; 會中文很COOL!

小帥呢!近來以自學彈琴取代學中文。昨天我教姐姐中文,把他一起叫來學。事後,我問他:“弟弟,你今天都沒有彈琴耶!”

他說:我學了中文呀!

而哥哥,我和他交勁:“Ko-ko,你暑假寫完一本書,媽媽也寫完一本。我們兩個比賽。”

哥哥又來:“No…”

我解說:每個暑假都學一樣東西,完成一個計劃,那麼下來就可以學到很多東西,完成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