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2月27日 星期三

媽媽不是家里的女傭


昨晚爸爸為了讓女兒乖乖折衣服,慣例是自己折,再裝模作樣喚女兒來幫忙。

我在樓下聽到女兒說了一句話:“媽媽在家這是她的工作,為什麼要我折?”

老大也一樣,認為我沒上班,他下樓或上學回來要吃東西、喝水,我這老媽子必須24小時鞍前馬後的服侍在旁,隨隨到。

我時常提醒他們:“我是你們的媽媽,不是你們的傭人。再說,你爸爸賺錢養家,回來也幫媽媽洗碗,分擔家務。你們呢?養到那麼大,掃地、洗碗、折衣的家務事,什麼都不做,甘願花時間在吵在鬧在爭辯。”

老大不服駁嘴:“那你在家做什麼?”這口氣,無疑我在家就活該做完該做的事。他們忘了我可沒領取薪水,完完全全是無薪無假的洗衣、打掃、煮飯、看顧他們的免費工人。

女兒也忘了,幾年前她曾和我交換條件:每天不彈十分鐘的琴,幫我折衣服。

後來,折了一次、兩次,她又來耍奸地抗議:為什麼哥哥弟弟不用折?

漸漸地,我真的怕了吵吵嚷嚷,寧可自己動手折衣服也不叫她。她又難得清閒地不用做家務事了。前陣子,我拖她房間,不小心拖把弄翻了桌底的垃圾桶,她馬上指責:“你故意弄倒我垃圾桶。”

一聽到她說“故意”,我氣得不想把垃圾桶扶正,繼續拖地。大小姐找到我這女傭的把柄,開始大叫大鬧喊:“媽媽故意把我的垃圾桶弄倒。”

我生氣地說:“你哪一隻眼睛看到我是故意的?我每天幫你拖地,你有謝謝我嗎?一不小心弄倒垃圾桶,你就馬上找到罵我的地方了。”

爸爸馬上沖進來,蹲下身體扶正垃圾桶。我氣得走過去奪了他手上的垃圾桶,讓垃圾散落在地。

爸爸生氣地道:你不拾,我拾。不吵行嗎?

你為什麼要幫她撿起,那麼小件事,她有必要那麼叫叫嚷嚷嗎?不待我說完,爸爸說:“你都說那麼小事,那拾起來不就沒事嗎?”

我解釋:不是有事沒事的問題是她心態不對。不懂得感恩,這樣不小心弄倒,她需要那麼叫叫罵罵嗎?我是她媽媽,即使是女傭,這樣的態度也不對。

爸爸說:“你就是喜歡和她吵!”又來是非不分了,該說的人不說,使壞的小孩不教,來教我這無辜的大人。

那晚這顆計時炸彈,雖然爸爸幫忙掃起地上的垃圾,她發脾氣丟筆推翻房內的一些文具和東西。我誓言:以後她的衣服,自己洗自己折。我不幫她,讓她學會感恩。

後來,我洗衣時覺得少洗她一人的,洗衣機也是要洗。與其浪費水和電,不如再和她交換條件。這言而無信的人,當然也爽快答應。

第一次,很乖幫忙折好所有的衣物。接下來,不是以:有功課、要考試、我lazy, 我為什麼要折?妳 sexist,哥哥和弟弟不用折。

其實,洗衣晒衣收衣都比折衣服花費時間,我折衣服分置在各人的衣櫃前後只需約15分鐘。叫她折衣服,往往得花上半小時吵,也許半天在鬧在折騰。所以,有時想想,我自己折好了。況且,一星期也才洗兩次衣,折兩次衣服而已。

可是,一再的退讓妥協,將來這個孩子不僅沒有感恩的心、也不把自己的承諾當一回事,反而狡猾地指責、錯怪都是別人在欺負她。這是原則問題,孩子該有的教和養,為人父母必須執行。

話又說回來,在這世上很多婆婆媽媽、周邊的三姑六婆,也常認為家庭主婦沒上班,就應該承攬所有的家務事。這些人有腦,卻沒好好去想家庭主婦還不如家庭女傭,沒薪水福利、沒假期病假。打從有小孩這些年以來,我從沒離開過小孩一天享受自己的生活。

我經常對孩子們說:我不是你們的slave,也不是maid,誰支付我薪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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