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9月24日 星期四

夜半“驚”聲

女兒提起,她近來凌晨時分臨睡前上廁所,聽到屋外傳來有人在打籃球敲擊地面的〝砰!砰!〞聲。 

爸爸立馬發揮想像力道:〝一個人拿著頭在打…〞 

女兒打著冷顫述說:〝我每次都不敢望窗外,怕看到,也怕外面的看到我。〞

對面鄰居在屋外路旁,豎置一個高高的籃球架,平日給她女兒打籃球。或許是他隔壁租賃的大學生在深夜無聊,跑來打籃球吧!

上個月女兒夜間十一點多,在廚房聽到後院一直有人在撞籬芭,她一直跑來廳里對我說。我則認為是那幾隻長期訪客浣熊和負鼠(possum)。 後來,經不起女兒再三訴說,我打開後院電燈探視,左側堅固的白色欄柵竟然被撞壞。

爸爸取下屋外的監視機堪察,發現是一隻大黑熊闖入後院,然後從後園的木柵逃竄,留下一個大大的破洞。

當女兒再次提起夜半的“驚”聲時,我不敢再質疑她的感官。只是告訴她,下次聽到勇敢地看看外面,發現真相。 

 女兒說:“我不敢。”  

爸爸不忘趁機教育道:“不敢,你還不早一點睡。每天都叫你早睡,你就是不聽。再來說嘴ucler…”

2020年8月30日 星期日

飯桌翹腳

 8/25 晚餐,哥哥用完餐逕自上樓做功課了。睡眼惺忪的女兒被叫下樓用餐,在餐桌前翹腳。

我淡淡說:“把腳放下。”

她說:“哥哥吃飯看手機你又不說。你不是說吃飯不要看手機嗎?”

我解釋:“妹妹,你出去外面用餐看手機,沒人會管你。可是你試試翹腳看看,別人會不會說你?”

她還是不服地大聲嚷嚷叫叫:“哥哥看手機你不管,我翹腳你就說。”

她那種像機關槍‘霹靂叭啦’聲和勢都一再向你叫囂。這飯是這吃下了。

我警告她,給我收聲。

爸爸也說:“妹妹,你不想吃,就走。”她一小時前才剛吃兩塊前天剩下的pizzachicken tenders。爸爸有感她是慣性地來鬧場的。她是那種不餓又不輸陣地想刷存在感,卻不想好好吃飯,也不讓人好好吃飯。通常是藉故發脾氣,然後藉口不吃飯地扔下食物。

爸爸這番話為她開脫,她推開椅子不吃,上樓時還凶惡惡地罵我:“BITCH!”

我聽了簡直氣爆了。只是叫她把腳放下,然後解釋在餐桌上翹腳比起看手機,更沒禮貌。我一句惡言也沒用,也沒罵,憑什麼那樣罵我。

我活了那麼大,快50歲了。還沒被別人罵過BITCH,卻屢屢被兩個大孩子罵這句話。之前,我已放話警告:誰再罵FUCK BITCH 這兩句話。我一定要掌臉。

我看她剩下的那碗雞粥,還有一大塊午餐肉,著實浪費。於是,我對著樓上吼:“下來,把飯吃完。”

爸爸放下湯匙,好聲好氣上樓勸說了一會。這惡人自我感覺良好的下樓,然後氣勢張揚地宣佈:“I FEEL COMFORTABLE TO LIFT  UP MY LEG……”這句話,她重覆又重覆神色跋扈叫囂了三、四回。

我終於忍不住拍了餐桌發脾氣。她比我還狠,直接推翻了椅子又跑上樓。實在忍不住了,罵我BITCH 我還沒掌嘴,下來又把自己當皇帝。這樣沒大沒下,以下犯上的不分是非對錯,豈能再忍。

我沖上樓,她馬上關起房門。爸爸也沖上樓來要當魯仲連。我是氣得心疼、肚子疼,熱血一股沖上腦似要中風了。這個女兒再不教,上房揭瓦了。

這頓晚餐,是吃不不了。我執意在爭執之中掌了她嘴,她又多罵我幾句BITCH,還詛咒我去死。

事過多日,她依然堅持翹腳吃飯沒錯,哥哥看手機吃飯我們不管云云。知錯不改,又嘴炮。這場風波之後,我是抱持對她不管不顧、不理不睬了。

人家都說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我這女兒是隨時引爆的原子彈。敬而遠之是上策。

當我斥質爸爸聽到小孩罵我Bitch的無作為,他卻想熄事寧人解釋:“BITCH 只是母狗沒什麼。”

當我不會英文嗎?真的慈父多敗兒,養不教,父之過。

不敢摸沙土

前幾天,老大網絡學習的課程,要他離開電腦熒幕,走去戶外拍拍、看看、摸摸,感覺大自然的花草樹木。

老師還有一個命題是,摸一摸腳下的泥土。 這可把老大難倒了?因為他不敢摸泥土。 所以,他一直叫爸爸幫忙他去touch and feel it.  

我卻在腦海里驚訝地搜尋,我家老大活了17歲竟然沒摸過腳下的土地嗎?  

後來的後來,他還是沒摸一摸佛州特有的沙土,只是依據爸爸的闡述完成了老師交代的作業。

2020年8月26日 星期三

Chicken wings 留給爸爸

老大喜歡吃雞翅,尤其是炸雞翅。在美國雞翅可謂是雞的各部位最貴的。一盒只有6個雞翅,要價介於46美元。相當於一個一美元。價錢和外面售賣的熟食雞翅還要貴一些。可是,老大喜歡吃,嚷嚷叫叫要吃雞翅,爸爸出外採購總是提醒我,買些雞翅備煮。

閉門宅在家大半年,一家五口每天中晚兩餐都圍聚用餐。餐桌上經常是小打小鬧,但近來老大沒那麼討厭地嫌三嫌四,偶爾嘟嚷一兩句不好吃,就乖乖用完餐。

最大的進步,每次盤中只剩下一個雞翅,即使他想吃,也會窩心地留給爸爸。上星期五,爸爸因電腦當機,早上不得不去公司上班,把公司電腦送修。我們用午餐時,爸爸還沒回來。

老大說:“留一個wing part 給爸爸。”

我瞧餐盤上還有一些小雞腿,於是道:“沒關係,你吃掉那個wing part,留給爸爸 drumsticks 。不然剩那麼多drumsticks 沒人吃。不過,爸爸老了,你一定要留wings part給他。”

老大說:“沒關係,我吃drumsticks好了。Chicken wings 留給爸爸。”

爸爸回來用餐,我告訴他近來老大漸漸有些退讓的小犧牲。

要知道,老大三、四歲時,在快餐時連一包tomatoes ketchup 也不肯讓出給我們。當時,爸爸就說,以後不能靠這孩子養老。


2020年7月20日 星期一

女兒的委屈

女兒和哥哥歲數相差不大,兩人打小可說是無話不談。在英國兩人共用一間臥室,兩張床靠攏在一起,每晚臨睡前聊得一言不合,就來個civil war。有時,還玩起水戰,把床褥被單枕頭都弄得濕濕的,絲亳不怕沒床可睡。。

所以,每晚睡前的內戰可謂是我和爸爸的噩夢。

搬來美國,原以為一人一間臥房、各玩各的電腦,楚河漢界涇渭分明,可以河水不犯井水。然而,兩人常老愛互串門房,一言不合,就大吵大鬧。弄得近來在家辦公的爸爸,不得不從臥房里跑出警告:“你們兩人不要吵,我在開會。”

難得出現“和事佬”,兄妹倆嘰哩呱啦地競相走告,爸爸一雙耳朵,無法聽入猶如八百隻鴨子的聒噪。尤其是女兒,聲調頻率是又快又高,爸爸生平最怕吵。一吵他無法安撫即失去耐心地高壓斥制:“我說不要再吵。”

哥哥從小懂得見風使舵,精靈得很,馬上噤聲。妹妹則是非把鼓在肚里的氣,一股外洩才會罷休。

結局往往換來只有她被父母罵。然後,她一吵二鬧三哭泣,覺得很委屈,父母都不疼她,無論如何,永遠都是她錯。昨晚,她和哥哥下午、晚上各為了些瑣事,大鬧了兩場,爸爸因為聽到她詛咒和罵粗口,反而斥責她,她生氣地敲打傢具。我們讓她獨自發洩不予理會,她反傷心在哭泣。

今天午餐後,只剩我和她,我問她:“你上次有沒有聽過,媽媽對爸爸說以前小學二年級,有位男同學用手掌故意大力壓碎了我放在桌上的三角餅。我大哭,被剛好來上課的老師罵。那位幹壞事的男同學反而沒事。”

女兒搖搖頭說沒有,但她的神色預知我想要表達什麼。

我又說:“小學五年級時,有次換節老師還沒來,後座的男同學故意用腳大力踢我椅子,我回頭大聲罵他,剛好被來上課的老師聽到。不分青紅皂白,在班上罵我又罰我站。”

狡黠的女兒已經知道我要說什麼,馬上先發制人道:“你和爸爸,就像你那些老師。”

我對她說:“你要人家幫你,你得口氣和態度好。不是先大喊大叫,然後咒罵別人。本來你沒錯,你那樣說粗口和咒人,你反理虧而錯了。”

你和爸爸,就像你那些老師,都亂罵人。她還是覺得她沒錯。

妹妹,我曾舉例分析給你聽,有天在外面,如果有人插隊,你那樣罵插隊的人,不知原理或知道理由的人,都不會站在你那邊。原本你是對的,你那樣哄哄鬧鬧,把所有的理都拱送對方了。

她不想聽,嚷嚷叫叫說我們偏心地跑上樓了。

我時常告誡她,有理帶著理直氣壯反而變成氣勢凌人了。

Who care the last name

每天吃飯圍在餐桌,是全家人交流打屁拌嘴爭吵的時刻。哥哥除了對食物嫌三嫌四惹人煩厭,他最大的樂趣就是感嘆人生。年級輕輕的,老氣橫秋地喟嘆時不予我,卻不覺該自己發奮圖強。

那天他又來數落爸爸的薪水不如爸爸的朋友某某某,職位也不如某某叔叔。他天真且無知地問爸爸,為什麼不要求老板給你高薪高職?然後,又自言自語:“I will want to work high paid with less work.

我笑說:“哥哥,你的理想錢多事少大家都想。現實中,沒有你想要就會得到的。”

他期許道:“IF, 爸爸rich enoughI will get everything I want.

我打趣問:“哥哥,你可以找個爸爸很有錢的老婆呀!如果你老婆要求你以後的孩子跟他姓,你ok ok?”我又問爸爸:“你讓你家孩子入贅嗎?”

正當爸爸在那嘟嘴老大不爽快,老大卻蹙眉駁問:“Who care the last name?”

我笑著安慰爸爸:“沒關係,你還有個小兒子。”

2020年6月29日 星期一

哥哥想一舉成名

上星期,哥哥用電腦繪製完成一個電腦故事視頻。他想發表在youtube,每天午晚飯一家人集聚在一起的時候,他詢問該用什麼名帖?

爸爸建議他的,他都覺得不好。萬一打響名號,想要撒換又不能了,怎辦?

連續幾天,一連兩場聚餐被他以相同的問題一問再問,家里的其他四人已受不了了。

爸爸說:“這個又不能,那個你又不要?那你不要問我。”

他轉頭問妹妹。妹妹不耐煩地說:“Just use the one you like.

弟弟受不了直劈:“Enough, just use anything you like.

我說:“你因為名字,而不post 上去,豈不是白白做了。Post 了以後,可以再改。”

“No, 媽媽,you don’t even know what I want.” 老大它覺得我是電腦門外漢,在家里只有我沒追或成為某個youtuber 的粉絲。

後來的後來,我們四人都不鳥他,在飯桌上任由他自言其說。終於,他也覺得無趣了,終於把他的 video post 上網了。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x6eRPXpR6c&t=4s

 
弟弟和我一同分享他的心情創作,看完跑去哥哥房間大笑詢問:“Ko-ko, you think high school students can marry?
 
 

 

弟弟的panic attack


前陣子弟弟臨睡前,喜歡胡思亂想。他枕在床上,常擔憂地問爸爸:“I nerves Ko-ko will murder  我們。”

翌晚,他又擔心地問:“I nerves ko-ko die, and he think we hate 他。”

爸爸累得胡亂地搪塞安慰一番閉目尋找周公。小子依然在床上輾轉難眠地喋喋不休,我上樓刷牙了解事因,喚他出來去哥哥的房間抱一抱。”

弟弟有點難為情走到哥哥書桌前,想抱又不敢抱。

我對哥哥說:“哥哥,弟弟要抱抱你。他怕你認為我們都討厭你,會murder我們。”

哥哥回過頭來,害羞地任由弟弟環抱著他。

我鼓勵雙手環抱在哥哥身上的弟弟;“對哥哥說,你愛他。”

哥哥, I love you.”

哥哥有點感動地回抱弟弟。

兩兄弟抱了片刻,弟弟隨我回房。我對弟弟說:“IF feel sorry or nerves,那就去 solve  problemthen all the feelings and problem will get solve.

弟弟又柔情似水地擁抱著我道:“媽媽,我愛你,night-night.

弟弟的博客一文,求救四方。
https://mybreadloaves.blogspot.com/2020/06/panicanxietypleasehelpme.html

蛋穀為什麼不剝了才煮

今天下午吃nasi lemak,我分別煮了煎蛋和水煮蛋。還有自制的燒肉。

哥哥一邊吃又一邊自以為是master chef的左右開弓。他邊吃邊道:“為什麼有肥肉?可以不可以只有瘦肉?”

爸爸說:“沒有肥肉就不好吃。”

妹妹問:“Why 你去pick 那些肥肉?那邊有一堆沒有fat 的呀!”

我說:“哥哥,我沒有買五花肉,我用的是豬腳上的肉了啦!”

哥哥自說自唱:“為什麼那麼salty? 太鹹了。”

爸爸忙著解釋:“要放salt 才會crispy.

“哦!那以後我只要吃crispy 的皮就好了。”

爸爸說:“那你吃pork crackle。”

like英國的pork crackle

弟弟立刻懟:“Ko-koyou always want to eat something you cant reach it.

哥哥扮萌注視著弟弟:“di-di, I know you love ko-ko , right?

“Noooooo…”

哥哥用湯匙拿起我半剖用湯匙剝離的水煮蛋邊吃邊問:“媽媽, why 你不peel the whole eggshell?

等下peel得不美,你又不吃。為什麼你自己不peel?”

不待我說完,哥哥自作聰明地建議:“ next time, peel eggshell才煮。”

爸爸大笑問:“Ko-ko,  沒有eggshell 怎樣煮?”

我們都哈哈大笑他那神經一般的思維。他自覺失言靦腆不已。

Special in need


哥哥思維邏輯像美國總統Trump那樣不按套路出牌,只有他有理,別人的意見都不是意見。在我家的飯桌上,常見是老大那天下無敵的一張嘴,可以砲轟四張嘴。

爸爸棄甲曳兵搖頭喟嘆:“Ko-ko,你就像Trump 那樣illogical.

我贊同問道:“你是Trump supporter 看太多他的 news, copy 他?”

女兒直接懟罵:“Ko-ko so idiot.

弟弟皺著眉頭嘆口氣道:“Ko-ko is insane.

哥哥一聽弟弟的批評,馬上指正:“弟弟,Ko-ko special.

弟弟滿臉不屑道:“you’re special in need.

哥哥依然大言不慚道:“哦!弟弟,I know you love ko-ko.

“NO…”弟弟出盡奶力的嘶喊,表達他煩不勝煩,實在受夠了。

2020年5月30日 星期六

什麼都不在乎

哥哥17歲了,對未來沒志向、對生活沒熱忱、對所有的事都不在乎,套用一句成語:行屍走肉。活著也不知道為了什麼?

我說:“哥哥,你明年要讀大學了,還沒想好要讀什麼?”

他蠻不在乎地說:“I know what I want?

再進一步問他what you want? 聽了,下巴只差沒掉下來。

他的理想,不對,該是夢想是,最好爸爸可以開個公司,讓他坐享其成當富二代收錢;他不想唸大學,他可以寫一本書,然後那本書可以養他一輩子。那是他前兩年,就一直構思的夢想,每次只寫一章(chapter)就停了。最不害臊宣稱爸爸養,爸爸不在,還有弟弟妹妹會養他。

弟弟馬上抗議:“I will not 養你。”

前兩天放暑假前,我聽聞爸爸在網上查詢,他的物理只差不到1分,就可以拿A。爸爸可惜地說:“哥哥,要是你有做老師給的extra credit, 那你的成績就全部A。”

我聽到都替他心疼。他們的成績冊,只出顯示ABC,不會列出分數,只差那麼微小的分數,就把原本可以全A的成績拉下。我於是問他:“為什麼不做?”

那是extra credit, I forgot to do.” 但他下一句令我火大。“Steven told 我,I am not going to do.

老師給的功課,管它是不是extra credit,反正你都去做就當學習也好。

“I don’t care!”

又來這一句,聽到都火滾。這小孩完全一副天塌下來,也不關我的事。反正,有爸爸替我擋。

你不愛我 liao

前幾天晚間,忙完上樓洗澡,我喚小帥來抱抱。

他跑來抱我要吻我。

我嗅到他口臭,嫌棄道:“你沒喝水,嘴巴臭死了。”

他滿臉不開心問:“你不愛我 liao.

我說:“沒有不愛你,是你沒喝水,嘴巴臭。你一定玩口水,才會臉都臭臭的。”

你不愛我。他還是失落地如此認為。

2020年5月11日 星期一

搭救青蛙


屋前屋後的屋簷底下,各放了四個黑色水桶盛放雨水。原本是想用來澆菜澆花,和以防養魚池塘的水乾涸可以灌入。這四桶雨水只要蓋上桶蓋,就會有大大小小的青蛙,不知從哪個縫隙鑽進桶內當窩棲息。

我每次掀開桶蓋,都心嚇膽跳那一隻隻黑黑光光滑滑的蛙類,瞪著雙眼狀似隨時撲殺而來

倘偌不把桶蓋給蓋上,又會招惹蚊虫滋生於此。所以,這四桶雨水,我若要引用,就得先把蓋掀起多時,再用倒的,免得還有蛙類深藏桶底。

昨天爸爸在門前觀望到沒蓋上的三尺高桶里,有好幾只黑烏烏的蛙,他說:“桶那麼深又沒什麼水,那些青蛙怎麼爬上來?”他建議道:“要不要放些樹枝或木材在桶內,讓它可以爬上來。”

偶爾,我叫爸爸去幫我掀桶蓋,他那戰戰競競的表情,看樣子比我還顫懼。

他說:“青蛙幫忙吃蚊子,是好的。”

我最怕蛙類,要打救青蛙,你自己去。我管它是益虫還是害虫,反正桶底之蛙有本事爬進去,就有本事爬出來。

2020年4月30日 星期四

藥量依據體重


我經常犯頭疼,日晒雨淋、經前經期都會嚴重地頭疼。換算一下,每個月最少有67天一定頭疼難耐。尤其烈陽之下,出去晒衣收衣入屋,就頭疼了。

一旦我搖頭嘆道:“我頭疼。”

爸爸馬上會放下手邊的事,或者起床去藥櫃找止痛藥。

他每次都拿兩粒止痛藥遞給我服用。我總覺得藥量太大,和他討價還價只願服一粒。

他說:“吃一顆沒那麼快見效,吃了可能白吃。”

有一回,我瞧見他頭痛只服用一粒止痛藥。我立刻抓到把柄質問:“為什麼你讓我吃兩粒,你自己卻吃一粒?”

你體重比我多,當然要吃多點份量。他理直氣壯的回答,我當下無言以對。

後來,我抗議道:“藥物的服用指南,可不是依據體重,而是年齡。你憑什麼覺得人的體積幅面大,就得多吃些量劇?反正,心血管神經還不是一樣多嗎?”

你就不相信我。我是DR咧!

你當我沒讀書呀!你的DR 又不是醫生。

你一直說頭痛,給你吃藥又不要。

問題是,你亂開藥。

什麼亂開藥,吃一粒藥效不強,要等很久才見效。

你放著,我要吃自己拿。

你不要再對我說頭疼,拿藥給你又不吃。

我吃一粒,不可以嗎?

都說,你吃一粒沒用。

反正,我沒有很痛,堅持只吃一粒止痛藥。我才不相信這位自冠DR的用量。

餵壁虎喝水

屋後的Florida Room 雖是封閉的,但還是有壁虎、蚊虫,蟑螂入侵。前陣子清掃時,還在角落掃出一具青蛙的乾屍。我每次在那晾晒衣服都得驚心膽跳,時不時竄出一隻壁虎出來。

佛州的壁虎非一般的只會爬行,還會飛簷走壁。有時只想出去後院澆菜或拔根蔥花,一旦拖拉玻璃門,它馬上警惕地從牆壁上飛入兩三尺外它早已堪察的安全之地 雜物堆里。所以,我每每外出都是步步驚心。一旦發現它們的蹤影,恨不得拿起掃帚把它掃出Florida room外的草地。

爸爸每次看到我,拿起掃帚要揪掃壁虎,總是勸道:“妳掃它出去幹嘛!讓它留在那里幫忙吃蚊虫。”

我大動干戈,總是無勞而返,開始隨遇而安,讓這些壁虎在我眼皮底下四處走動。有一隻壁虎,老愛在木架上的攝像機頭,那是架設爸爸拍攝屋外動機的攝像機。白白的機身,沾滿了壁虎的糞便。

爸爸從屋內望見,叫:“啊呀!在我的camera 上面大便。

這些日子天氣炎熱,那隻原本長得雄糾糾的壁虎,身上的鱗斑色澤開始泛白像發霉似的羸弱了。我對爸爸提起:“看樣子,快要死了。”

 爸爸馬上提議:“一定是沒水喝。你放些水讓它喝。”

 我覺得可笑地道:“我恨不得它死。”

 爸爸義蓋雲天數落我:“為什麼那麼殘忍讓它渴死,它幫你吃蚊子咧!”

你每天沒出去,你知不知道我每次一出去,就被這些壁虎嚇到。害我拿個東西,也怕不小心竄出來。晒個衣服,也怕它掉在我身上或爬上去弄髒。要去餵水,你去餵呀!我知道爸爸光說不做,就慫恿他自己去做好事。

“它死掉發臭,你才更麻煩。”爸爸撂下此話,有點“驚世”。

我笑曰:壁虎死掉會臭嗎?最多變乾屍。那天我在玻璃門的角落還掃到一隻青蛙的乾屍,每天進進出出都沒有聞到臭味。

以為那隻長期爬在攝像頭的壁虎會失去戒心,前天我嘗試用捕蝶網想把它捕去屋外草地放生。豈知,它從網上掙扎出來又逃躲在雜物堆里。

爸爸皺眉道:“都快死了,你還去弄它。”

“我就是要救它出去呀

一定是沒水喝,餵它喝水就好。

“要餵,你去餵呀!”

沒有聲音,沒有行動。快,壁虎需要喝水,快去打救呀!

2020年4月17日 星期五

讓家人記取你的好


這陣子,女兒總算安安份份地負責把晒洗拆下的衣物,摺疊分放整齊。為了讓她學會感恩,我讓她自己洗了兩三次衣服,她大喊太辛苦。

以往,我對她說:“媽媽手洗好內衣褲,才放進洗衣機。所有襪子和爸爸上班的襯衫、白色的衣物,我都手洗。洗好衣服,還要在太陽下晒。晒完後,拆衣架拿進來。你只是幫忙摺衣一下那麼容易的事。”

她不忿地說:“為什麼哥哥弟弟不用?你sexist。”

我說:“以後你要買東西,哥哥和弟弟沒買,你不可以買。最重要,哥哥和弟弟不會頂嘴。你老愛叫囂,不尊重我。我要讓你學會respect appreciate 。”

她終於妥協會好好摺衣,不再大喊大叫要爸爸或弟弟陪她一起摺疊。之前收放晒洗乾淨的地方是在弟弟房里的床上,她還要霸佔弟弟的電腦邊看視頻邊摺。我最討厭的是,她爬上床,邊挪動邊摺衣,整張床搞得亂七八糟。

我說她,為什麼不能好好摺衣服?還要邊看電腦,不能讓眼睛休息嗎?

廿四孝爸爸馬上聲援:“她要看電腦你就讓她看。只要她有摺衣服就好。”

我氣憤解釋:她每次摺衣服,就要搶弟弟電腦。然後,弟弟給她了,她又不好好摺,有時摺到一半,又不摺。弟弟在看電腦,她又來要霸佔別人的電腦,說要摺衣。

“弟弟都沒事,你就不用管。”爸爸就是專拆我台。他每天最擅長的是把問題掃到地毯底下。弟弟每次因為電腦的事,和姐姐大聲小聲地叫喊,他還可以睜著眼睛說瞎話:弟弟沒事。

前陣子,我對女兒說:“哥哥有兩年要上大學,你還有4 年住在家里。你想想,以後你們不在家,我們會想到你們在家的時候,有什麼好的地方讓我們miss 你?趁現在還住在家里,讓家人以後可以記取你在家的好。這一輩子,也許就剩那麼幾年,和家人相處相住在一起的日子。”

我每次要求哥哥和弟弟對女兒說:“妹妹/姐姐,謝謝你幫我摺衣服。”

而哥哥,每次到餐桌前就開始投訴食物,反正什麼東西都不合他胃口。我煮完忙完要吃,最討厭聽到他嫌東嫌西,開口謾罵和挑食。

上星期四,我忍無可忍發飆:“要吃就吃,不吃別來。沒賺錢開始學會挑;沒收你半分錢,你憑什麼每次都在complaint? 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搬來美國你就這樣子以為自己是master chef。你以後別再出現我煮的餐桌前。”

濫好人爸爸說:“你不煮沒關係,以後我負責。”我最痛恨爸爸該說的人不說,不該說的人,他反倒亂扣罪狀。

後來的三天,爸爸打包麥當勞、 subywayPopoye當午餐兼晚餐。星期一午餐,他煮馬來西亞咖哩即食麵分一半給已經吃了些食物的哥哥。哥哥吃一口,開始嫌棄道:“不好吃,麵沒熟。”

爸爸正在吃,力證:“哥哥,我吃沒問題。”

“No, 不熟。Taste bad

爸爸沒辦法,起身拿著他那碗去微波爐再放1分鐘。

“叮!”聲響,爸爸放下筷子,把那碗麵從微波爐拿出來。哥哥扒了一口,皺著眉頭大聲說:“Err…還是一樣。”

爸爸動氣道:“哥哥,instructions 說只要煮3 minutes.我煮了5 minutes, microwave1 minutes, total 6 minutes了。Impossible  沒有熟。”

“Taste terrrible. Chew like plastic哥哥的口中,永遠吃不到好味道。我常說,連個蛋都不會煮的人,有什麼資格嫌東嫌西?

哥哥還不知趣在投訴,原本想好好午休吃個麵的爸爸, 神色不耐煩要發火了。

我在煮著小帥和女兒的麵,帶著幸災樂禍的口吻道:“哥哥,你再complaint,爸爸已經生氣了。”

哥哥看苗頭不對,心不甘情不願地吃完那碗麵,離開餐桌前又用英文抱怨,這是我吃過最難吃的食物。

我對哥哥說:“有天你離家我最開心,不用煩你這大少爺要吃什麼?”

弟弟馬上追問:“Why don’t kick him out now?

小帥偏食很嚴重,但是他不喜歡吃的就不吃,選他要吃的。默默吃完後,很有禮貌的說:“謝謝媽媽、爸爸。”

這個《卡溜》部落,記錄著三個孩子成長的點滴。將來有一天,也許不諳中文的他們用中翻英輔助讀閱,這些年遺留在回憶歲月的稚氣、青澀、歡樂、叛逆,曾經是那麼不懂事、不完美的成長事紀。

疫翻的生活節奏

一場疫情,全世界所有人的生活節奏突然被遙控封步了。學生不能上學學習考試,大人很多無法上班賺錢養家,少了行,衣食住需要維持。日升日落,全球疫情的版圖和確診人數繼續擴張、病毒大肆掠奪許許多多的生命。

如果說,休息是為了走更遠的路。這場盼不到盡頭的自我封閉日子,倒像是防護寶貴的生命,可以走到更長更遠的時日。

爸爸依然需要早起,每天按時在家用電腦上班和科研小組開會。沒有上課的孩子整個日程表,像翻落黑白的琴鍵,脫了節拍。小帥學校的校長每天早上九點準時在線上匯報和交流一小時,之後十點是任課老師遠距教學1小時。接著12點半一小時會讓學生在線上提問輔導。有時下午一點到三點也會在線上輔導學生。所以,小帥的日程表尚算作息正常。

老大和女兒唸高中,他倆的課程像大學般選修,老師只有電郵安排功課。所以,他倆的學習運作基本上是自強的自我掌控。這兩位青少年開始了日夜顛倒的生活模式,每天凌晨兩三點才睡。女兒更糟,有時凌晨四點多還聽到她的動靜。女兒是睡到午餐一點才能叫得起來。即使掀她窗簾、把鬧鐘放到床底吵,她有本事起身找到鬧鐘關掉再睡。

我下令最遲一點必須睡。他倆每天都當耳邊風。退而其次,我慎重警告:你們不睡,不要別人睡了,你們把別人吵醒。這兩人三更半夜,一人一間臥室,各有各的電腦手機,卻時常為了一點小事把我們吵醒。有時,是一方入另方的臥室一言不和吵;有時為了爭廁所而鬧,反正都是芝麻綠豆的小事,卻非要驚動我們才罷休。

這星期一凌晨快三點,為了一隻小飛虫,兩人進來把爸爸吵醒。隔天又是凌晨三點多,哥哥大便後,馬桶阻塞,又來叫爸爸起身。爸爸好不容易忙完倒床睡時,我看床頭手機是凌晨三點半。三點四十五分,女兒又在門外大叫:爸爸,我們的toilet可以用嗎?

爸爸聽不清楚,以為廁所又塞,又起身探看。女兒卻進來我們房說用我們的廁所。

我實在氣憤,家里有三間廁所,可以進來我們房里用,下樓也可以。既然要進來我們房借用,沒有必要把爸爸吵醒。十幾歲的少年,沒有為別人著想的言行舉止,過份自私。

沉睡乍醒,入睡又被吵起,弄得頭疼,我氣炸了鍋。

女兒還理直氣壯斥責大嚷:爸爸,媽媽不讓我睡,她罵我。我叫她聲音小聲點。她橫蠻大叫:是你自己要吵!

我最厭恨她做錯事,老把過錯推諉別人,又提高聲量的那種氣勢。她能把對方所說和沒說的話,串成污衊對手的故事。比如,她喜歡邊吃邊搖身體,或小腿提放在椅上。我叫她別搖、把腳放下。她不情願。我說,那樣的坐姿像妓女。不到一分鐘,她向爸爸告狀的版本是,媽媽罵我是prostitute。我平常懶得和她對話,免得惹到是非精。

爸爸叫我息事寧人。大家都要睡了。我卻氣得睡不下,我覺得有必要嚴肅地告訴這兩個十幾歲的兒女,凡事要為別人著想一點。老大比女兒好,知道錯了會沉默和放低姿態,不會頂嘴反駁叫囂。

我提醒老大和女兒:你們去吵醒爸爸,也會把我吵醒。你爸爸不罵,我被吵醒了,你們給我小心一點。

酣睡時經常被兩人三更半夜,鬼叫嘶喊吵架。爸爸說,再忍他們多幾年,成年了,把他們踢出家門。

而小帥忍無可忍時,老問我們:“When want to kick out Ko-ko?”他討厭哥哥,喜歡姐姐。

我最想kick out 的人,反是姐姐。


疫情所逼封城固步居家,我也失去了個人的時間。每天吃完早餐,忙午餐,清理完盤藉又要忙晚餐。晚餐後、清理廚房拖完地已快晚間九點,時間都去哪了?
 


2020年3月31日 星期二

小帥的博客


小帥的文字組織很好。以前在英國三歲時唸幼兒園,老師對我說,他能改寫小紅帽(red little riding hood)的故事。我看他用phonic 拼寫的三大頁故事,有點嚇了一跳。要知道,三歲的小孩有許多人連ABC 都不會認。

隔了一年,他轉去小學入讀,換成學校的老師嚇了一跳。這小孩不僅會讀、會寫、還會改編所聽過的童話故事。他把三隻小熊(The story of Goldilocks and three bears)改寫成更有趣、加多情節內容。

來了美國之後,每個級任老師,看了他所寫的文字,基本上都贊嘆不已。小三的老師,新學年開始批改他的作文,看了十分開心,直接拿給校長一起分享。告訴校長:“學校有位小三的語文能力,不遜於初中八年級的學生。”

小帥呢!近來開始沉溺於電腦。前三年每天堅持寫的Diary,後來改為JournalPokemon GO都停了。我尋思這孩子的脾性,社交能力太差、將來只能從事如科研、繪畫、寫書這種學識和才藝的工作。於是,去年,開始激勵他每個周末寫博客。

這小子寫呀!寫,思緒隨心所欲,天馬行空的寫,繆思連我也自愧不如。有時,心血來潮寫個時事或八卦,上個星期寫了篇分屍恐怖的。我看了,真的心驚膽跳對爸爸說:“這孩子,腦里裝太多大人的思維。”

他更新博客,主要是為了敷衍我。

我對他說:“好好寫,媽媽幫你譯成中文,找出版社出書。”

他則沒有這樣的壯心大志。只為了應付我的要求,而隨便寫個東西交差。

我還在等他許多未完結故事的下文。


小帥的博客:
https://mybreadloaves.blogspot.com/2020/03/coronavirus-update.html

女兒的才藝

近來全球疫情嚴重,我們打從一月就一直買不到口罩。上星期,女兒拿出一個她花了一個晚上一針一線縫製的棉布口罩。手工很不錯。

前些日子,她用了半個晚上的時間,剪裁了一件波浪短裙,樣式十分可愛,還打釘小圓環。老實說,我也剪裁不出那樣的裙子。

她在網上自學成才,舉凡餅乾、小甜點、飲料,小帥是她最忠實的分享者。還有銅裝或花繩的耳環、戒指、手環都製作得很精美。有一度,爸爸金錢和精神上全力支持,她去開發網上handmade 手藝生意。

除此之外,她的手工繪畫都很好。小學、初中和高中的老師,評分之後經常會把她的手藝裱成畫架展示在校或班上。 她所繪做的肺功能模型、稻田生產過程,都被老師詢問可否給她們保留收藏當成日後的教材。

 女兒前些日子一手製作的水稻作業,被教人文科學的老師保留為日後教材

 
以,她的房間堆滿各種手工材料和工具。所做出來的手工玩偶和玩具,很多都落入弟弟的收藏品。

我經常對她說:“妹妹,你不要把自己不要的東西給弟弟。然後,我幫你收拾和丟掉。”

這幾天想想,女兒除了脾氣暴躁和老愛一句頂十句。其實她有許多值得期待的潛能。近來,開始調整自己,學會去贊賞和鼓勵她。也許,她會漸漸變得更優秀、重回幼時的乖巧。

前些日子我生日時,女兒手製的卡片、花卉。中間是小帥畫的生日卡片。
 

2020年3月12日 星期四

良心的抉擇


前兩個星期,和爸爸帶著小帥一同前往學校參加gitfed 學生成績評估的說明會。我們在圖書館入口處列隊等著點名拿自家小孩的計估成績。在報到處桌旁,我望見小帥前兩年的room mom,於是我問身後的小帥:“Hailey 也是gifted kids嗎?”因為那位平日媽媽活躍參與校園活動我想確定她是不是前來幫忙?

小帥露出不耐煩兼嫌棄的嘴臉不答。我生氣道:“這樣也不能說。”小帥有個自以為是小心翼翼的脾性,他不喜歡我在學校問他學校的人和事,他覺得隔牆有耳。被人聽到,會以為我們在道別人是非。這點和爸爸一模一樣。

然後,整個說明會他都拉長一張臉,偏偏他夾坐在我和爸爸之間。我要問爸爸事情,他露出我在打擾別人的神色。

後來,回家在飯桌上用餐。我提起剛才為什麼要那麼“自鳴清高”?

他不言。爸爸則代為解釋:“你說那麼大聲,人家在我們後面呢?”

我直接問:弟弟,Haileymom是在我們後面,還是在圖書館里面?

“She was in our back他想也沒想,馬上答。

我是氣得說不出話來。爸爸不認識那小女孩,也不認識那位媽媽。所以,不能怪他。但是,小帥分明是在說謊來保護自己。這樣的小事所表現出來的反應,令我心寒。

爸爸還在餐桌意圖為小帥粉飾,我聽都聽不下去了。清理完廚房和拖完地,臨去洗澡前我踱去小帥房間對他說:“弟弟,你想一想,Hailey mom 是在圖書館里面,還是我們的後面?”

正在玩電腦的他,不理我。

我十分難過地告訴他:“我會記得你今天為了保護自己所說的謊話。”

他傲慢地道:“I don’t care.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和姐姐說話,因為我怕被她冤枉。她所做不對的事,都是別人的fault。你學她一樣無中生有,我以後也不會理你。”一想到那麼小的事,向來乖巧的小帥也意圖把錯怪在他人身上,我的心情簡直掉在谷底。

他大聲回句:“whatever

那天晚上他臨睡前,沒跑來叫我換裝水瓶,和我抱抱晚安。翌日,我叫他起床,用叫,也不跑去他床前吻他起來。幫他擠牙膏,拿了換洗衣物,準備早餐,該做的一切我都做了。就是不和他有親昵舉動。

那天早上,送他到校後,他等著抱抱吻別,我揮手叫他走吧!他滿臉失落和難過單獨迂行在校園小徑。下午接他回來後,對他在學校的事也不提不問。Tea time 還是姐姐張羅給他吃。

吃完後,他有意向我示好。一直陪我坐在沙發上,我叫他去坐別的沙發,我要躺下睡小睡一會。他開始意識到我真的生氣不理他了。這樣的冷戰持續了兩天兩夜,小帥開始不習慣,我也不想示弱。每個人都得為他自己的言行負責,我不想我的孩子是那麼卑鄙無恥。

第二天早上,臨上學之前,小帥終於向我道歉。他解釋他那天聽錯了,沒聽清楚爸爸說什麼?

好,我雖然不能接受你的解釋,但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們言歸於好。上學的時候,他開開心心地和我吻別;放學路途,快快樂樂和我聊天。

回到家後,我向他說了一個故事。我提起在台灣大學的餐廳打工,女老板和做牛肉麵的廚師處不來時常爭吵,那廚師後來不做了。最後一晚,他教我如何關電、關門和把鎖匙交給我。第二天中午,老板娘大罵那不干了的廚師黑心,臨走了還故意把冰櫃的電源關了。里面的肉類全解凍了。

我聽後,覺得有必要澄清。那廚師沒那麼壞,也沒有故意關電源。昨晚,關電的都是我。一時不小心把冰櫃的電源關了。當時,我曾猶豫要不要如實道出。如果我坦承是我,我可能要賠不少的牛肉、雞肉和豬肉的錢。那可能是我兩三個月才能賺到的工錢;再說,我不說也沒能會知道是我錯手關的。

不說呢?我這一輩子都會活在良心的譴責。那廚師以往對我很好,老板娘也視我為女兒,曾出錢又出力只帶我這員工坐飛機從台北飛去高雄一日遊找她好友,為我畢業後尋找出路。內心幾番掙扎,聽到老板娘怒氣沖沖地一直在罵罵罵,我還是鼓起勇氣走去告訴她,是昨晚那位廚師教我怎麼關燈、關店,我大概一時錯手關錯了。不是那位廚師臨走前,還要報復關的電。

老板娘一下傻了,也靜了下來。後來,她也沒叫我賠錢,就那麼不了了之。我的坦誠,換來我這輩子問心無愧最敞蕩的驕傲。

我問小帥:“如果你是媽媽,你會說出實話嗎?”

小帥不答我問題,反而問我那餐館在哪里?你為什麼在大學打工等等。

我後來總結告訴他:“有時,當下為自己解脫,會永遠失去獲得寬恕的遺憾。”( you will regret lost the forgiveness forever)

他覺悟點頭抱著我道:“媽媽,我知道了。I will never do it ag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