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3月12日 星期四

良心的抉擇


前兩個星期,和爸爸帶著小帥一同前往學校參加gitfed 學生成績評估的說明會。我們在圖書館入口處列隊等著點名拿自家小孩的計估成績。在報到處桌旁,我望見小帥前兩年的room mom,於是我問身後的小帥:“Hailey 也是gifted kids嗎?”因為那位平日媽媽活躍參與校園活動我想確定她是不是前來幫忙?

小帥露出不耐煩兼嫌棄的嘴臉不答。我生氣道:“這樣也不能說。”小帥有個自以為是小心翼翼的脾性,他不喜歡我在學校問他學校的人和事,他覺得隔牆有耳。被人聽到,會以為我們在道別人是非。這點和爸爸一模一樣。

然後,整個說明會他都拉長一張臉,偏偏他夾坐在我和爸爸之間。我要問爸爸事情,他露出我在打擾別人的神色。

後來,回家在飯桌上用餐。我提起剛才為什麼要那麼“自鳴清高”?

他不言。爸爸則代為解釋:“你說那麼大聲,人家在我們後面呢?”

我直接問:弟弟,Haileymom是在我們後面,還是在圖書館里面?

“She was in our back他想也沒想,馬上答。

我是氣得說不出話來。爸爸不認識那小女孩,也不認識那位媽媽。所以,不能怪他。但是,小帥分明是在說謊來保護自己。這樣的小事所表現出來的反應,令我心寒。

爸爸還在餐桌意圖為小帥粉飾,我聽都聽不下去了。清理完廚房和拖完地,臨去洗澡前我踱去小帥房間對他說:“弟弟,你想一想,Hailey mom 是在圖書館里面,還是我們的後面?”

正在玩電腦的他,不理我。

我十分難過地告訴他:“我會記得你今天為了保護自己所說的謊話。”

他傲慢地道:“I don’t care.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和姐姐說話,因為我怕被她冤枉。她所做不對的事,都是別人的fault。你學她一樣無中生有,我以後也不會理你。”一想到那麼小的事,向來乖巧的小帥也意圖把錯怪在他人身上,我的心情簡直掉在谷底。

他大聲回句:“whatever

那天晚上他臨睡前,沒跑來叫我換裝水瓶,和我抱抱晚安。翌日,我叫他起床,用叫,也不跑去他床前吻他起來。幫他擠牙膏,拿了換洗衣物,準備早餐,該做的一切我都做了。就是不和他有親昵舉動。

那天早上,送他到校後,他等著抱抱吻別,我揮手叫他走吧!他滿臉失落和難過單獨迂行在校園小徑。下午接他回來後,對他在學校的事也不提不問。Tea time 還是姐姐張羅給他吃。

吃完後,他有意向我示好。一直陪我坐在沙發上,我叫他去坐別的沙發,我要躺下睡小睡一會。他開始意識到我真的生氣不理他了。這樣的冷戰持續了兩天兩夜,小帥開始不習慣,我也不想示弱。每個人都得為他自己的言行負責,我不想我的孩子是那麼卑鄙無恥。

第二天早上,臨上學之前,小帥終於向我道歉。他解釋他那天聽錯了,沒聽清楚爸爸說什麼?

好,我雖然不能接受你的解釋,但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們言歸於好。上學的時候,他開開心心地和我吻別;放學路途,快快樂樂和我聊天。

回到家後,我向他說了一個故事。我提起在台灣大學的餐廳打工,女老板和做牛肉麵的廚師處不來時常爭吵,那廚師後來不做了。最後一晚,他教我如何關電、關門和把鎖匙交給我。第二天中午,老板娘大罵那不干了的廚師黑心,臨走了還故意把冰櫃的電源關了。里面的肉類全解凍了。

我聽後,覺得有必要澄清。那廚師沒那麼壞,也沒有故意關電源。昨晚,關電的都是我。一時不小心把冰櫃的電源關了。當時,我曾猶豫要不要如實道出。如果我坦承是我,我可能要賠不少的牛肉、雞肉和豬肉的錢。那可能是我兩三個月才能賺到的工錢;再說,我不說也沒能會知道是我錯手關的。

不說呢?我這一輩子都會活在良心的譴責。那廚師以往對我很好,老板娘也視我為女兒,曾出錢又出力只帶我這員工坐飛機從台北飛去高雄一日遊找她好友,為我畢業後尋找出路。內心幾番掙扎,聽到老板娘怒氣沖沖地一直在罵罵罵,我還是鼓起勇氣走去告訴她,是昨晚那位廚師教我怎麼關燈、關店,我大概一時錯手關錯了。不是那位廚師臨走前,還要報復關的電。

老板娘一下傻了,也靜了下來。後來,她也沒叫我賠錢,就那麼不了了之。我的坦誠,換來我這輩子問心無愧最敞蕩的驕傲。

我問小帥:“如果你是媽媽,你會說出實話嗎?”

小帥不答我問題,反而問我那餐館在哪里?你為什麼在大學打工等等。

我後來總結告訴他:“有時,當下為自己解脫,會永遠失去獲得寬恕的遺憾。”( you will regret lost the forgiveness forever)

他覺悟點頭抱著我道:“媽媽,我知道了。I will never do it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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