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4月30日 星期四

藥量依據體重


我經常犯頭疼,日晒雨淋、經前經期都會嚴重地頭疼。換算一下,每個月最少有67天一定頭疼難耐。尤其烈陽之下,出去晒衣收衣入屋,就頭疼了。

一旦我搖頭嘆道:“我頭疼。”

爸爸馬上會放下手邊的事,或者起床去藥櫃找止痛藥。

他每次都拿兩粒止痛藥遞給我服用。我總覺得藥量太大,和他討價還價只願服一粒。

他說:“吃一顆沒那麼快見效,吃了可能白吃。”

有一回,我瞧見他頭痛只服用一粒止痛藥。我立刻抓到把柄質問:“為什麼你讓我吃兩粒,你自己卻吃一粒?”

你體重比我多,當然要吃多點份量。他理直氣壯的回答,我當下無言以對。

後來,我抗議道:“藥物的服用指南,可不是依據體重,而是年齡。你憑什麼覺得人的體積幅面大,就得多吃些量劇?反正,心血管神經還不是一樣多嗎?”

你就不相信我。我是DR咧!

你當我沒讀書呀!你的DR 又不是醫生。

你一直說頭痛,給你吃藥又不要。

問題是,你亂開藥。

什麼亂開藥,吃一粒藥效不強,要等很久才見效。

你放著,我要吃自己拿。

你不要再對我說頭疼,拿藥給你又不吃。

我吃一粒,不可以嗎?

都說,你吃一粒沒用。

反正,我沒有很痛,堅持只吃一粒止痛藥。我才不相信這位自冠DR的用量。

餵壁虎喝水

屋後的Florida Room 雖是封閉的,但還是有壁虎、蚊虫,蟑螂入侵。前陣子清掃時,還在角落掃出一具青蛙的乾屍。我每次在那晾晒衣服都得驚心膽跳,時不時竄出一隻壁虎出來。

佛州的壁虎非一般的只會爬行,還會飛簷走壁。有時只想出去後院澆菜或拔根蔥花,一旦拖拉玻璃門,它馬上警惕地從牆壁上飛入兩三尺外它早已堪察的安全之地 雜物堆里。所以,我每每外出都是步步驚心。一旦發現它們的蹤影,恨不得拿起掃帚把它掃出Florida room外的草地。

爸爸每次看到我,拿起掃帚要揪掃壁虎,總是勸道:“妳掃它出去幹嘛!讓它留在那里幫忙吃蚊虫。”

我大動干戈,總是無勞而返,開始隨遇而安,讓這些壁虎在我眼皮底下四處走動。有一隻壁虎,老愛在木架上的攝像機頭,那是架設爸爸拍攝屋外動機的攝像機。白白的機身,沾滿了壁虎的糞便。

爸爸從屋內望見,叫:“啊呀!在我的camera 上面大便。

這些日子天氣炎熱,那隻原本長得雄糾糾的壁虎,身上的鱗斑色澤開始泛白像發霉似的羸弱了。我對爸爸提起:“看樣子,快要死了。”

 爸爸馬上提議:“一定是沒水喝。你放些水讓它喝。”

 我覺得可笑地道:“我恨不得它死。”

 爸爸義蓋雲天數落我:“為什麼那麼殘忍讓它渴死,它幫你吃蚊子咧!”

你每天沒出去,你知不知道我每次一出去,就被這些壁虎嚇到。害我拿個東西,也怕不小心竄出來。晒個衣服,也怕它掉在我身上或爬上去弄髒。要去餵水,你去餵呀!我知道爸爸光說不做,就慫恿他自己去做好事。

“它死掉發臭,你才更麻煩。”爸爸撂下此話,有點“驚世”。

我笑曰:壁虎死掉會臭嗎?最多變乾屍。那天我在玻璃門的角落還掃到一隻青蛙的乾屍,每天進進出出都沒有聞到臭味。

以為那隻長期爬在攝像頭的壁虎會失去戒心,前天我嘗試用捕蝶網想把它捕去屋外草地放生。豈知,它從網上掙扎出來又逃躲在雜物堆里。

爸爸皺眉道:“都快死了,你還去弄它。”

“我就是要救它出去呀

一定是沒水喝,餵它喝水就好。

“要餵,你去餵呀!”

沒有聲音,沒有行動。快,壁虎需要喝水,快去打救呀!

2020年4月17日 星期五

讓家人記取你的好


這陣子,女兒總算安安份份地負責把晒洗拆下的衣物,摺疊分放整齊。為了讓她學會感恩,我讓她自己洗了兩三次衣服,她大喊太辛苦。

以往,我對她說:“媽媽手洗好內衣褲,才放進洗衣機。所有襪子和爸爸上班的襯衫、白色的衣物,我都手洗。洗好衣服,還要在太陽下晒。晒完後,拆衣架拿進來。你只是幫忙摺衣一下那麼容易的事。”

她不忿地說:“為什麼哥哥弟弟不用?你sexist。”

我說:“以後你要買東西,哥哥和弟弟沒買,你不可以買。最重要,哥哥和弟弟不會頂嘴。你老愛叫囂,不尊重我。我要讓你學會respect appreciate 。”

她終於妥協會好好摺衣,不再大喊大叫要爸爸或弟弟陪她一起摺疊。之前收放晒洗乾淨的地方是在弟弟房里的床上,她還要霸佔弟弟的電腦邊看視頻邊摺。我最討厭的是,她爬上床,邊挪動邊摺衣,整張床搞得亂七八糟。

我說她,為什麼不能好好摺衣服?還要邊看電腦,不能讓眼睛休息嗎?

廿四孝爸爸馬上聲援:“她要看電腦你就讓她看。只要她有摺衣服就好。”

我氣憤解釋:她每次摺衣服,就要搶弟弟電腦。然後,弟弟給她了,她又不好好摺,有時摺到一半,又不摺。弟弟在看電腦,她又來要霸佔別人的電腦,說要摺衣。

“弟弟都沒事,你就不用管。”爸爸就是專拆我台。他每天最擅長的是把問題掃到地毯底下。弟弟每次因為電腦的事,和姐姐大聲小聲地叫喊,他還可以睜著眼睛說瞎話:弟弟沒事。

前陣子,我對女兒說:“哥哥有兩年要上大學,你還有4 年住在家里。你想想,以後你們不在家,我們會想到你們在家的時候,有什麼好的地方讓我們miss 你?趁現在還住在家里,讓家人以後可以記取你在家的好。這一輩子,也許就剩那麼幾年,和家人相處相住在一起的日子。”

我每次要求哥哥和弟弟對女兒說:“妹妹/姐姐,謝謝你幫我摺衣服。”

而哥哥,每次到餐桌前就開始投訴食物,反正什麼東西都不合他胃口。我煮完忙完要吃,最討厭聽到他嫌東嫌西,開口謾罵和挑食。

上星期四,我忍無可忍發飆:“要吃就吃,不吃別來。沒賺錢開始學會挑;沒收你半分錢,你憑什麼每次都在complaint? 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搬來美國你就這樣子以為自己是master chef。你以後別再出現我煮的餐桌前。”

濫好人爸爸說:“你不煮沒關係,以後我負責。”我最痛恨爸爸該說的人不說,不該說的人,他反倒亂扣罪狀。

後來的三天,爸爸打包麥當勞、 subywayPopoye當午餐兼晚餐。星期一午餐,他煮馬來西亞咖哩即食麵分一半給已經吃了些食物的哥哥。哥哥吃一口,開始嫌棄道:“不好吃,麵沒熟。”

爸爸正在吃,力證:“哥哥,我吃沒問題。”

“No, 不熟。Taste bad

爸爸沒辦法,起身拿著他那碗去微波爐再放1分鐘。

“叮!”聲響,爸爸放下筷子,把那碗麵從微波爐拿出來。哥哥扒了一口,皺著眉頭大聲說:“Err…還是一樣。”

爸爸動氣道:“哥哥,instructions 說只要煮3 minutes.我煮了5 minutes, microwave1 minutes, total 6 minutes了。Impossible  沒有熟。”

“Taste terrrible. Chew like plastic哥哥的口中,永遠吃不到好味道。我常說,連個蛋都不會煮的人,有什麼資格嫌東嫌西?

哥哥還不知趣在投訴,原本想好好午休吃個麵的爸爸, 神色不耐煩要發火了。

我在煮著小帥和女兒的麵,帶著幸災樂禍的口吻道:“哥哥,你再complaint,爸爸已經生氣了。”

哥哥看苗頭不對,心不甘情不願地吃完那碗麵,離開餐桌前又用英文抱怨,這是我吃過最難吃的食物。

我對哥哥說:“有天你離家我最開心,不用煩你這大少爺要吃什麼?”

弟弟馬上追問:“Why don’t kick him out now?

小帥偏食很嚴重,但是他不喜歡吃的就不吃,選他要吃的。默默吃完後,很有禮貌的說:“謝謝媽媽、爸爸。”

這個《卡溜》部落,記錄著三個孩子成長的點滴。將來有一天,也許不諳中文的他們用中翻英輔助讀閱,這些年遺留在回憶歲月的稚氣、青澀、歡樂、叛逆,曾經是那麼不懂事、不完美的成長事紀。

疫翻的生活節奏

一場疫情,全世界所有人的生活節奏突然被遙控封步了。學生不能上學學習考試,大人很多無法上班賺錢養家,少了行,衣食住需要維持。日升日落,全球疫情的版圖和確診人數繼續擴張、病毒大肆掠奪許許多多的生命。

如果說,休息是為了走更遠的路。這場盼不到盡頭的自我封閉日子,倒像是防護寶貴的生命,可以走到更長更遠的時日。

爸爸依然需要早起,每天按時在家用電腦上班和科研小組開會。沒有上課的孩子整個日程表,像翻落黑白的琴鍵,脫了節拍。小帥學校的校長每天早上九點準時在線上匯報和交流一小時,之後十點是任課老師遠距教學1小時。接著12點半一小時會讓學生在線上提問輔導。有時下午一點到三點也會在線上輔導學生。所以,小帥的日程表尚算作息正常。

老大和女兒唸高中,他倆的課程像大學般選修,老師只有電郵安排功課。所以,他倆的學習運作基本上是自強的自我掌控。這兩位青少年開始了日夜顛倒的生活模式,每天凌晨兩三點才睡。女兒更糟,有時凌晨四點多還聽到她的動靜。女兒是睡到午餐一點才能叫得起來。即使掀她窗簾、把鬧鐘放到床底吵,她有本事起身找到鬧鐘關掉再睡。

我下令最遲一點必須睡。他倆每天都當耳邊風。退而其次,我慎重警告:你們不睡,不要別人睡了,你們把別人吵醒。這兩人三更半夜,一人一間臥室,各有各的電腦手機,卻時常為了一點小事把我們吵醒。有時,是一方入另方的臥室一言不和吵;有時為了爭廁所而鬧,反正都是芝麻綠豆的小事,卻非要驚動我們才罷休。

這星期一凌晨快三點,為了一隻小飛虫,兩人進來把爸爸吵醒。隔天又是凌晨三點多,哥哥大便後,馬桶阻塞,又來叫爸爸起身。爸爸好不容易忙完倒床睡時,我看床頭手機是凌晨三點半。三點四十五分,女兒又在門外大叫:爸爸,我們的toilet可以用嗎?

爸爸聽不清楚,以為廁所又塞,又起身探看。女兒卻進來我們房說用我們的廁所。

我實在氣憤,家里有三間廁所,可以進來我們房里用,下樓也可以。既然要進來我們房借用,沒有必要把爸爸吵醒。十幾歲的少年,沒有為別人著想的言行舉止,過份自私。

沉睡乍醒又睡又把吵起,弄得頭疼,我氣炸了鍋。

女兒還理直氣壯斥責大嚷:爸爸,媽媽不讓我睡,她罵我。我叫她聲音小聲點。她橫蠻大叫:是你自己要吵!

我最厭恨她做錯事,老把過錯推諉別人,又提高聲量的那種氣勢。她能把對方所說和沒說的話,串成污衊對手的故事。比如,她喜歡邊吃邊搖身體,或小腿提放在椅上。我叫她別搖、把腳放下。她不情願。我說,那樣的坐姿像妓女。不到一分鐘,她向爸爸告狀的版本是,媽媽罵我是prostitute。我平常懶得和她對話,免得惹到是非精。

爸爸叫我息事寧人。大家都要睡了。我卻氣得睡不下,我覺得有必要嚴肅地告訴這兩個十幾歲的兒女,凡事要為別人著想一點。老大比女兒好,知道錯了會沉默和放低姿態,不會頂嘴反駁叫囂。

我提醒老大和女兒:你們去吵醒爸爸,也會把我吵醒。你爸爸不罵,我被吵醒了,你們給我小心一點。

酣睡時經常被兩人三更半夜,鬼叫嘶喊吵架。爸爸說,再忍他們多幾年,成年了,把他們踢出家門。

而小帥忍無可忍時,老問我們:“When want to kick out Ko-ko?”他討厭哥哥,喜歡姐姐。

我最想kick out 的人,反是姐姐。


疫情所逼封城固步居家,我也失去了個人的時間。每天吃完早餐,忙午餐,清理完盤藉又要忙晚餐。晚餐後、清理廚房拖完地已快晚間九點,時間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