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1月30日 星期一

先聲奪人

我很討厭和女兒對話。不,應該是畏懼她那張先聲奪人的嘴。

她講的美語速度快、長話短說略句要對方意會她要表達的意思?你猜錯了,大小姐會發脾氣。除此外,她嗓門的音量強大,你要她降低聲量,她會認為你在打壓她。她還能舉一反三,把整件事情的起承轉合給扭轉。比如,她先去惹事,別人還口,她卻把整件事因的順序偷龍轉鳳,她反而沾理。

反正,有她說,沒你可商量的。我能避她,盡量避她遠遠的,就世界和平,天下太平。

偏偏,她有些事問我,我非搭理她。像剛才午後二時半,快遞送來一件前些日子在網上訂購的毛絨外套,氣象預測今晚明天氣溫驟降至11攝氏以下。她說她今晚要穿。

我吩咐她,把新衣過水,再用洗衣機脫水,趁著午後的陽光,該可以晒乾。

心忖她都快16歲了,過水後丟進洗衣機該沒什麼困難。豈知,洗衣機脫完17分鐘的水,大小姐覺得過水沒放洗衣精洗不乾淨。覺得要重洗,我說,如果要重洗,剛才就不用浪費17分鐘去脫水。

“我 told  你沒放soap,你還是要幫我spin。”

“新的衣服,沒骯髒,過水就好。”

“我washed it 的water like dirt.”

 “那是dyed衣服的顏色,沒關係。”

我一句,她一句,大小姐完完全全不能接受她心愛的衣服沒有好好用肥皂洗過。

我甩下一句:“你要怎樣就怎樣?”

我聽到她開始在罵我 shit head。十句話,帶著三句都在碎碎唸地罵我。她大概從一開始就氣我坐在沙發看連續劇,沒有幫忙她。

我放話:“妹妹,如果你覺得你厲害,衣服以後自己洗。”

這些日子,我重新幫她洗衣、摺衣。有一回把摺好的衣服拿進房間給她放在床上,她正值網上考試卻回頭把我劈里叭拉的斥罵:我打擾她,害她考不好。

媽的,我進去不發一言,放一下衣服就想離開。她為了找個代罪羔羊,暫停眼前的考試來罵我。結果,她向爸爸告狀都是我的fault 。爸爸為了熄火,兩邊一一都說好話。這種是非不分,往往是放縱孩子的起點。

像剛才,我已一再提醒女兒,別再罵我。再罵我,我一定要打她。可是,她還是接連地再罵我:shit head,dumb。

即使在樓上的爸爸要求:我在開會。在參加debate club 的小帥高呼:Please stop!

我還是忍不住沖到洗衣間和女兒對峙,要她道歉。她開始咒罵、撒野,我忍無可忍地打她。

爸爸聽到樓下的打罵聲,沖下樓來要主持公道。爸爸說,however and whatever 你都不能罵媽媽。女兒說我打她,她才罵我的顛倒順序。然後,我聽爸爸的話走了,我了然女兒那“衰”樣,我不出手,爸爸也會。

女兒撒潑大喊大叫我們要凍死她。父女倆瞪眼放話僵持了快一小時,天都快暗了,洗衣機被女兒出氣地敲敲打打、按鍵被開開關關折騰了一番,終於大小姐演夠了。

家里的所有傢俱、電器,倘偌晚上可以自由活動,第一件事我幻想,一定會一起狠狠地把女兒打一頓出一口悶氣。她的房門已岌岌可危,每次聽到她開關門,我都會心疼原本好好的一道門,這些年來遭受她的無妄之災。

女兒,有天你用 google 翻譯讀到這篇故事,請反省媽媽為什麼不想和你說話。那不是你自以為是貶認我英文不好,而是我不想摻和你的狡辯、撒謊,卻沒有一絲愧意的舉止。


父子倆的運動

小帥體重節節上升,胖得快成一團圓球了。上個月為了申辦英國國藉,爸爸幫他拍照,因為胖嘟嘟的眼睛眯成一條小縫隙。網上呈交的準繩一直提示照片眼睛太小,不合格。

爸爸拍了又拍、小帥努力把眼睛在定焦前睜大一次又一次,最後終於搞定。

這陣子,眼看小帥撐得圓圓的D肚腩在沙發上努力的斜坐著。爸爸終於起了決心,約好小帥每天一起運動。

感恩節假期,父子倆午後四時半先在社區跑一圈。跑回家後,在屋前的水泥車道拍打籃球,再練習羽球。屋內的乒乓桌擺放多時,三個小孩興趣缺缺推說那乒乓桌比原來的標準規格小,不好打。

爸爸原想要老大打球緞練他的lazy eyes,他卻覺得眼睛有事需要醫生診治。即使之前醫生也吩咐他要每日練習轉動眼球,他依然要再花錢買心安。

今天星期一沒放假了,爸爸和小帥會不會再一起運動呢?

不要吵醒爸爸

上星期放一星期的感恩節假,小帥平日都睡得很晚。有天,他比爸爸早醒來,我在樓下聽到他走到哥哥姐姐使用的廁所小便。

他下樓用早餐時,我問:“爸爸在用廁所?”

“沒有。爸爸還沒起來。”睡眼惺忪的他,呆坐在椅子。

我好奇問:“那你為什麼不用房里的廁所?”

“我怕沖水聲吵醒到爸爸。”他睡意未褪等著早餐的樣子,這番回答卻令我覺得很暖心。

一個小小的舉動,卻令人感到這孩子多麼貼心。

爸爸起床後,我告訴他。他聽後卻覺得不痛不癢,木無表情。

2020年11月11日 星期三

洗到手爛了

老大的雙手因為經常使用清潔劑,兩個手腕上都被化學劑物侵蝕紅腫潰傷了。他進去廁所,使用完畢,開始用濕紙巾(wipes)清洗、再用清潔劑噴射四處、然後用紙巾拭擦各角落。

洗洗擦擦完後,他洗手又是另一番講究。所以,他這兩個月來洗手洗到手爛了。

我說:“哥哥,你再這樣神經兮兮,有一天會洗到手爛要截肢,就是砍掉雙手。”

看他無動於衷的表情,也許不認為我在恐嚇,也也許覺得我志在阻勸他別整天浪費時間和金錢(所有的清潔劑和紙巾,從每天丟得滿滿一桶的垃圾桶可知所費不少)。

有天爸爸去找他談心,從他口中獲悉N年前某某兩個事件,他覺得不小心碰觸到廁所骯髒。我對爸爸說:“那是多久了的事,再說是在外面,又不是在我們家。”

爸爸無奈地道:“他就犯上心結啦!”

可是,怎麼清洗廁所,馬桶和洗手槽他可不清洗。每次走在他使用的廁所磁磚,腳底觸及到滑滑黏黏的表面。一沾上水,會害人跌倒。

我說:“哥哥,你這樣清理,反而更髒。”

他還是堅持他的“清理之道”,雙手開始潰爛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