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0月25日 星期一

衣裙相傳

近年,女兒已經可以穿上我年青時的多數衣裙。前兩天,為了找些白色衣裙給女兒萬聖節的天使裝扮,我又把壓箱多年的舊衣物掏出來,讓女兒試穿。

這幾天,爸爸剛好在整理電腦儲存的照片和視頻。於是,他點擊一些多年前的照片,詢問我這件衣服你還能穿嗎?那件衣服還在不在?

女兒問我:“媽媽,你有so much dress,我都沒看到你穿。”

“這些裙子,我能穿的時候你不是沒出生,就是還小。”

“why dont you  減肥?”她說。

“人老了,體型再也回不去了。”中年發福說的就是這個無奈。除非要大量禁食和運動,不然新陳代謝緩了,要瘦得健康挺難。

爸爸很自豪道:“我的衣服一直都可以穿。”

我笑道:“可是,你以前想留給你的兒子的褲子,你兩個兒子都不能穿。”

事實上,不是小孩胖,而是爸爸太瘦了。


fat shaming

小帥體重節節上升,前兩個月去小兒診所,完成美國初中生必須打的預防針時,醫生覺得他體重過重,開了抽血檢驗單叮嚀我們帶他去驗血。爸爸原本計劃近期控制他的食量。但是,這小子說不得,一說他胖,他會氣嘟嘟地紅眼睛。

一日三餐之外,中午他會tea time 自個微波食物或吃餅乾麵包。然後,會趁我不注意時偷偷地藏些巧克力糖果之類上樓當零食。

我和爸爸分別建議他在halloween時裝扮小矮人或巫師,爸爸更直言他又矮又胖,體型剛好可以裝扮Harry Porter 里的Wizard Unite。他氣得抗議上樓去,揚言他不要。

前晚臨睡前,我說他該要回自己房間的床睡了,那張床原是sofa bed,不適合長期睡。而且被他睡了四年,睡到中間凹進去,對他正在成長的骨骼不好。

然後,我和爸爸叫他要運動,不然需要去blood test. 他聽了很不痛快地指斥我們是在fat shaming 他。

我當時還聽不懂他說什麼?後來叫他spelling 出來,他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拼出?我問他什麼意思?

他道:“go and search yourself?”

後來我意會到原意,我對上完廁所的爸爸說:“弟弟說我們fat shaming 他。”

爸爸直言:“This is not fat shaming, is a fact。 You're Fat.”

我躲在被窩想笑卻不敢笑出,爸爸真的太殘忍,又在他脆弱的小心靈,狠狠地補上一刀。

弟弟最愛的節慶

以前在英國的萬聖節,我們都沒帶孩子外出討糖。2015年搬來美國,剛好朋友的社區時常大肆慶祝,所以我們每年到他家會合,再帶孩子一起繞著他家社區的住宅討糖。

前兩年那朋友搬去了麻州,我們社區即小又沒幾家裝飾慶祝,所以小孩都沒外出 trick or treat. 女兒這兩年被同學邀約去她家的社區一起討糖,而哥哥和小帥則在家。我們即使準備了糖果,也沒有多少小孩前來討糖,所以家里儲存的糖果最後都落入咱家小孩的嘴里。

姐姐問弟弟最喜歡的節慶是什麼?

小帥回答是:halloween.

“so sad,弟弟最喜歡 Halloween but cant celebrate.” 姐姐覺得弟弟最喜歡Halloween 卻沒有機會裝扮討糖,很可憐。

於是,她詢問同學是否可以帶上弟弟加入她們的行列?那同學拒絕。姐姐又去問哥哥是否可以帶弟弟在我們家的社區討糖。哥哥很不屑道:“Why me? 你自己不要?”

爸爸解釋:“妹妹不能帶弟弟trick or treat,所以才問你可不可以?”

姐姐為了弟弟能夠慶祝halloween,又再次詢問那位同學。不知她說了什麼,那同學終於OK了。於是,她又為了弟弟要穿什麼 costume 而費神。

她打算裝扮白色的天使;那同學裝扮黑色的魔鬼。我建議弟弟扮garden gnome,姐姐又推議扮 wizard 。後來終於敲定扮紅色的mushroom,由我負責制作。

為了弟弟,這個姐姐可說費盡心思。

2021年9月30日 星期四

三個鬧鐘叫不醒

上星期六女兒和朋友相約翌日早上八點半,一起在網上練習下月重要會考的習題考卷,整個過程耗時4小時。我聽了時間,認為她起不了。

爸爸雖然也這麼想,但沒潑她冷水,幫她集齊3個鬧鐘分別放在她房內不同地方。這招我很早就試過,她可以起床關了,再睡回。她睡覺的功能,我真的服了。可以和叫她起床的人爭罵得天翻地覆,再與世無爭地睡回。叫她起床的人,反惹得一肚子氣。

星期日快早上九點,爸爸突然驚醒匆匆跑出房門,叫她起來。我就知道這睡虫沒有那麼容易叫起,人家午睡或小睡是睡一會兒,她可以睡上一整天,從下午睡到快半夜才起來。一天24小時,其實她沒上學的日子,睡覺花去了一大半。

最教我難忘的,前幾年她有位好友生日,只約她和家人一起前往迪士尼樂園特別為萬聖節開辦晚間主題樂園。約好四點半來接她,她可以睡到快到鐘點還是叫不醒。睡的人不急,叫的人又急又氣。

家里沒有人可以叫她起床。惟恐天下不亂的哥哥只要一進去叫,先開她房里的燈,一定引爆爭吵,然後她又當回睡美人。

不愛吵鬧的弟弟只象征式的叫聲:“姐,起來了。”完成父母要交代的任務。

爸爸永遠低聲下氣地喚:“起來囉!昨天幾點睡?”

我懶得上樓,大叫:“妹妹,起來吃飯!”

我時常贊嘆她的功力,可以大吵大鬧再睡回。

爸爸說:“其實叫她起床,她還在夢中,自己也不知道睡著在和別人吵…”

唐僧式的鬧鐘

女兒是三個鬧鐘都叫不起,我很好奇爸爸是如何每天早上叫這夜貓子起床上學。昨天清晨終於耳聞爸爸唐僧式的鬧鐘。

他把女兒房門打開後,先叫起床。然後,站在女兒房門外軟磨硬泡纏叼:“起床…昨天幾點睡?以後早一點…”

女兒在床上掙扎嘟噥了幾句,繼續又睡。爸爸讓她回睡一會,又喚:“妹妹再不起來,你要 late 了。”

我在房內聽著外間爸爸唐僧武的說教兼感化叫女兒起床,前前後後持續快5分鐘。這些日子,女兒起床上學,爸爸耗費了多少唇舌和時間?

反觀,女兒一點也不害臊及反省賴床的行為。經常人躺在床上,還跟叫她起床上學、吃飯的家人,口戰一兩回合繼續睡回。



2021年9月28日 星期二

追著時間跑的人

一天有24小時,不管貧富貴賤,都不能增減或換取時間,這是世上最公平公正的。在和時間賽跑的行程,且看你怎麼分配利用,去創造或虛渡人生。 

咱家的大兒子,老覺得時間會等他,平日晃悠晃悠隨心所慾看電腦刷手機,功課和網上考試總是在最後一分鐘沖刺。幾乎每個星期日傍晚,他開始閉門造車不允許家人發出聲音。臨近十二點的截止時間,開始呼叫老爸幫忙殺出重圍。爸爸好心前去解救,他不領教反把爸爸當出氣筒。

臨時抱佛腳的功課和考試不是出錯就是失分,他永遠沒有從而汲取教訓,也沒覺悟時間不等人。

我和爸爸都不明白,為什麼非得再最後一分鐘才沖刺趕工?

相比他的朋友,有人出外打工、有人可參加很多活動,而他一天24小時不用做任何家務,完完全全屬於他自己分配,卻因時間太充裕反不會使用。

我老問他:“哥哥,如果你像你朋友那樣在外面上大學,你怎麼辦?”在外獨立生活,除了課業,還有生活一堆衣、食、住、行必須自行解決。

 “我不會出去,我要一直住在家里。”他理所當然回答我。

 “明年疫情好一點,我要把你踢出去學會獨立和感恩。不可能一直把你養在家里成廢人。”我放話。 

看樣子,他也覺得在家最舒適。他在外地上大學的朋友羡慕他,可以在家上網課。

2021年9月22日 星期三

幾點睡?

每天在餐桌上,我和爸爸常問:“你們倆,幾點睡?” 

兄妹倆都不發一言,要不然就裝傻道:dont know。 

爸爸幾乎每天都從電腦調查裝在客廳里的監控視頻。擺在櫃上的鏡頭,剛好對著樓道兩兄妹的房間。在電腦錄相里,可以查看到我們睡了,這兄妹倆的夜間活動。 

哥哥經常像我們的房客,等我們睡了,他才下樓來廚房“砰砰!”地打開櫥櫃找東西吃。微波爐“叮”的響聲、泡麵刺鼻的氣味經常迴盪在寂靜的屋里。

妹妹呢!夜間才肯好好地做功課或者通宵做手工,甚至玩電腦遊戲。經常哥哥或她去串彼此的臥房一言不合,或在共用的洗手間狹路相逢,兩人你爭我罵。

酣睡間被女兒的鬼叫聲驚醒,我氣得很想把兩人大揍一頓。他們學不會處身置地,為他人著想。 

女兒每次訴說她口腔潰爛,爸爸下的藥方:睡不夠,早點睡。 

女兒放學回來彎弓著又熱又疲的身體道:So tired, I hate school. 爸爸依然道:“睡不夠,沒精神才會累。快點沖涼睡覺。”

每晚臨睡前,爸爸一再交待:你們兩個,早點睡。妹妹你明天不要再起不來,叫不醒。哥哥,你也是。 

翌日爸爸第一句話:“幾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