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is kind

星期五一早起床﹐女兒又來胡鬧﹐亂發脾氣亂摔東西﹐我忍無可忍出手打她。

她不甘願狀似魚離開水在岸上掙扎﹐扒在地上一彈一跳大喊大叫。我幫她綁頭髮﹐她動來動去﹐時間緊逼﹐我乾脆綁個馬尾。她卻哭喊﹕『我不要ponytail, 不好看。』

我告訴她沒時間了﹐她不依﹐蹦踩著地板﹐把梯口的圍巾掃落在地。

臨出門了﹐她還在沒完沒了。我懶得理她﹐對小帥說﹕『姐姐不要去上學﹐你告訴老師﹐姐姐 is naughty.』

意想不到小帥馬上說﹕『No, 我告訴老師姐姐is kind.』

這小子無時無刻顯示手足之深。

不要叫妳外婆

那天女兒想厘清我親友之間的稱呼﹐她問我﹕『哥哥和弟弟的孩子叫我什麼﹖』

『姑姑﹐妳的孩子叫哥哥和弟弟舅舅。』

她說﹕『為什麼爸爸的媽媽我們叫婆婆﹐妳媽媽我們叫外婆呢﹖外婆聽起來像是外面的婆婆。』

她自言自語『以後我不要我的孩子叫妳外婆。』

『那要他們怎麼叫我﹖』我好奇地問。

『叫婆婆呀﹗為什麼要叫外婆﹐不好聽。』她亳不猶豫地答。

『那妳以後一定要記得哦﹗』

『我不會忘記的』她也答得很爽快

Gidon

前兩天小帥從學校回來﹐興高彩烈告訴我﹐他在學校寫些東西給我。我問他寫什麼﹐他答不上來。我開玩笑地說﹕是不是寫Dear Mum , I miss you.

他很認真地說是。

隔天早上送他上學﹐他一直拉我走到一面墙的壁畫﹐然後指給我看道﹕『Look, this is I write for you.』

一張白紙上寫著他的名字﹐然而紙上是畫得是一圈又一圈的圖案﹐根本沒字跡可尋。

今早﹐又看到他另一幅無字天書被張貼在墙上﹐決定要教他學寫字。

下午和晚間教他學寫一些字母﹐尤其是他的名字。他學寫了三遍﹐躺在我腿上喃喃地道﹕『three Gidon』然後﹐他用Bingo的曲調哼著﹕GIDON﹐ GIDON﹐ GIDON 。我和爸爸接著唱﹕ There was a boy called Gidon, and Gidon was his name, GIDON GIDON GIDON, and Gidon was his name.

結果他不甘示弱地改版﹕『There was a girl called mum, Mum was her name, MUM…』字數不對﹐他接不下去了。

昨天老師才說他很厲害﹐可以很條理地告訴太陽系的八大行星﹐其中冥王星已不是行星的原因他也能詳道。我們住在地球﹐火星可以住人之類的資料﹐也不知他從哪里學來﹖

I want to marry you

今早在學校幫小帥上完廁所後﹐他突然對我說﹕『I marry you』

在幫他整理褲子的我怔了一會﹐確認問﹕『Mary had a little lamb的 Mary?』

『I want to marry you。』他很生氣地糾正我。

『媽媽 marry 爸爸﹐你不可以 marry媽媽。』我好笑地對他解釋。

他馬上湊上嘴唇吻我﹐再道﹕『I want to marry you.』

這是四歲小男生對媽媽表達愛的方式 ﹖只是不知道他從哪里學來。

上星期接他放學打開家門讓他入屋時﹐他突然對我說﹕『媽媽﹐you are a piece of shit .』

我無端端被他開罵﹐問他為什麼罵我﹖

他大氣不喘又再說一遍﹕『you are a piece of shit 。』

哦﹗當時真想抓他打一頓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