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0月25日 星期一

衣裙相傳

近年,女兒已經可以穿上我年青時的多數衣裙。前兩天,為了找些白色衣裙給女兒萬聖節的天使裝扮,我又把壓箱多年的舊衣物掏出來,讓女兒試穿。

這幾天,爸爸剛好在整理電腦儲存的照片和視頻。於是,他點擊一些多年前的照片,詢問我這件衣服你還能穿嗎?那件衣服還在不在?

女兒問我:“媽媽,你有so much dress,我都沒看到你穿。”

“這些裙子,我能穿的時候你不是沒出生,就是還小。”

“why dont you  減肥?”她說。

“人老了,體型再也回不去了。”中年發福說的就是這個無奈。除非要大量禁食和運動,不然新陳代謝緩了,要瘦得健康挺難。

爸爸很自豪道:“我的衣服一直都可以穿。”

我笑道:“可是,你以前想留給你的兒子的褲子,你兩個兒子都不能穿。”

事實上,不是小孩胖,而是爸爸太瘦了。


fat shaming

小帥體重節節上升,前兩個月去小兒診所,完成美國初中生必須打的預防針時,醫生覺得他體重過重,開了抽血檢驗單叮嚀我們帶他去驗血。爸爸原本計劃近期控制他的食量。但是,這小子說不得,一說他胖,他會氣嘟嘟地紅眼睛。

一日三餐之外,中午他會tea time 自個微波食物或吃餅乾麵包。然後,會趁我不注意時偷偷地藏些巧克力糖果之類上樓當零食。

我和爸爸分別建議他在halloween時裝扮小矮人或巫師,爸爸更直言他又矮又胖,體型剛好可以裝扮Harry Porter 里的Wizard Unite。他氣得抗議上樓去,揚言他不要。

前晚臨睡前,我說他該要回自己房間的床睡了,那張床原是sofa bed,不適合長期睡。而且被他睡了四年,睡到中間凹進去,對他正在成長的骨骼不好。

然後,我和爸爸叫他要運動,不然需要去blood test. 他聽了很不痛快地指斥我們是在fat shaming 他。

我當時還聽不懂他說什麼?後來叫他spelling 出來,他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拼出?我問他什麼意思?

他道:“go and search yourself?”

後來我意會到原意,我對上完廁所的爸爸說:“弟弟說我們fat shaming 他。”

爸爸直言:“This is not fat shaming, is a fact。 You're Fat.”

我躲在被窩想笑卻不敢笑出,爸爸真的太殘忍,又在他脆弱的小心靈,狠狠地補上一刀。

弟弟最愛的節慶

以前在英國的萬聖節,我們都沒帶孩子外出討糖。2015年搬來美國,剛好朋友的社區時常大肆慶祝,所以我們每年到他家會合,再帶孩子一起繞著他家社區的住宅討糖。

前兩年那朋友搬去了麻州,我們社區即小又沒幾家裝飾慶祝,所以小孩都沒外出 trick or treat. 女兒這兩年被同學邀約去她家的社區一起討糖,而哥哥和小帥則在家。我們即使準備了糖果,也沒有多少小孩前來討糖,所以家里儲存的糖果最後都落入咱家小孩的嘴里。

姐姐問弟弟最喜歡的節慶是什麼?

小帥回答是:halloween.

“so sad,弟弟最喜歡 Halloween but cant celebrate.” 姐姐覺得弟弟最喜歡Halloween 卻沒有機會裝扮討糖,很可憐。

於是,她詢問同學是否可以帶上弟弟加入她們的行列?那同學拒絕。姐姐又去問哥哥是否可以帶弟弟在我們家的社區討糖。哥哥很不屑道:“Why me? 你自己不要?”

爸爸解釋:“妹妹不能帶弟弟trick or treat,所以才問你可不可以?”

姐姐為了弟弟能夠慶祝halloween,又再次詢問那位同學。不知她說了什麼,那同學終於OK了。於是,她又為了弟弟要穿什麼 costume 而費神。

她打算裝扮白色的天使;那同學裝扮黑色的魔鬼。我建議弟弟扮garden gnome,姐姐又推議扮 wizard 。後來終於敲定扮紅色的mushroom,由我負責制作。

為了弟弟,這個姐姐可說費盡心思。

2021年9月30日 星期四

三個鬧鐘叫不醒

上星期六女兒和朋友相約翌日早上八點半,一起在網上練習下月重要會考的習題考卷,整個過程耗時4小時。我聽了時間,認為她起不了。

爸爸雖然也這麼想,但沒潑她冷水,幫她集齊3個鬧鐘分別放在她房內不同地方。這招我很早就試過,她可以起床關了,再睡回。她睡覺的功能,我真的服了。可以和叫她起床的人爭罵得天翻地覆,再與世無爭地睡回。叫她起床的人,反惹得一肚子氣。

星期日快早上九點,爸爸突然驚醒匆匆跑出房門,叫她起來。我就知道這睡虫沒有那麼容易叫起,人家午睡或小睡是睡一會兒,她可以睡上一整天,從下午睡到快半夜才起來。一天24小時,其實她沒上學的日子,睡覺花去了一大半。

最教我難忘的,前幾年她有位好友生日,只約她和家人一起前往迪士尼樂園特別為萬聖節開辦晚間主題樂園。約好四點半來接她,她可以睡到快到鐘點還是叫不醒。睡的人不急,叫的人又急又氣。

家里沒有人可以叫她起床。惟恐天下不亂的哥哥只要一進去叫,先開她房里的燈,一定引爆爭吵,然後她又當回睡美人。

不愛吵鬧的弟弟只象征式的叫聲:“姐,起來了。”完成父母要交代的任務。

爸爸永遠低聲下氣地喚:“起來囉!昨天幾點睡?”

我懶得上樓,大叫:“妹妹,起來吃飯!”

我時常贊嘆她的功力,可以大吵大鬧再睡回。

爸爸說:“其實叫她起床,她還在夢中,自己也不知道睡著在和別人吵…”

唐僧式的鬧鐘

女兒是三個鬧鐘都叫不起,我很好奇爸爸是如何每天早上叫這夜貓子起床上學。昨天清晨終於耳聞爸爸唐僧式的鬧鐘。

他把女兒房門打開後,先叫起床。然後,站在女兒房門外軟磨硬泡纏叼:“起床…昨天幾點睡?以後早一點…”

女兒在床上掙扎嘟噥了幾句,繼續又睡。爸爸讓她回睡一會,又喚:“妹妹再不起來,你要 late 了。”

我在房內聽著外間爸爸唐僧武的說教兼感化叫女兒起床,前前後後持續快5分鐘。這些日子,女兒起床上學,爸爸耗費了多少唇舌和時間?

反觀,女兒一點也不害臊及反省賴床的行為。經常人躺在床上,還跟叫她起床上學、吃飯的家人,口戰一兩回合繼續睡回。



2021年9月28日 星期二

追著時間跑的人

一天有24小時,不管貧富貴賤,都不能增減或換取時間,這是世上最公平公正的。在和時間賽跑的行程,且看你怎麼分配利用,去創造或虛渡人生。 

咱家的大兒子,老覺得時間會等他,平日晃悠晃悠隨心所慾看電腦刷手機,功課和網上考試總是在最後一分鐘沖刺。幾乎每個星期日傍晚,他開始閉門造車不允許家人發出聲音。臨近十二點的截止時間,開始呼叫老爸幫忙殺出重圍。爸爸好心前去解救,他不領教反把爸爸當出氣筒。

臨時抱佛腳的功課和考試不是出錯就是失分,他永遠沒有從而汲取教訓,也沒覺悟時間不等人。

我和爸爸都不明白,為什麼非得再最後一分鐘才沖刺趕工?

相比他的朋友,有人出外打工、有人可參加很多活動,而他一天24小時不用做任何家務,完完全全屬於他自己分配,卻因時間太充裕反不會使用。

我老問他:“哥哥,如果你像你朋友那樣在外面上大學,你怎麼辦?”在外獨立生活,除了課業,還有生活一堆衣、食、住、行必須自行解決。

 “我不會出去,我要一直住在家里。”他理所當然回答我。

 “明年疫情好一點,我要把你踢出去學會獨立和感恩。不可能一直把你養在家里成廢人。”我放話。 

看樣子,他也覺得在家最舒適。他在外地上大學的朋友羡慕他,可以在家上網課。

2021年9月22日 星期三

幾點睡?

每天在餐桌上,我和爸爸常問:“你們倆,幾點睡?” 

兄妹倆都不發一言,要不然就裝傻道:dont know。 

爸爸幾乎每天都從電腦調查裝在客廳里的監控視頻。擺在櫃上的鏡頭,剛好對著樓道兩兄妹的房間。在電腦錄相里,可以查看到我們睡了,這兄妹倆的夜間活動。 

哥哥經常像我們的房客,等我們睡了,他才下樓來廚房“砰砰!”地打開櫥櫃找東西吃。微波爐“叮”的響聲、泡麵刺鼻的氣味經常迴盪在寂靜的屋里。

妹妹呢!夜間才肯好好地做功課或者通宵做手工,甚至玩電腦遊戲。經常哥哥或她去串彼此的臥房一言不合,或在共用的洗手間狹路相逢,兩人你爭我罵。

酣睡間被女兒的鬼叫聲驚醒,我氣得很想把兩人大揍一頓。他們學不會處身置地,為他人著想。 

女兒每次訴說她口腔潰爛,爸爸下的藥方:睡不夠,早點睡。 

女兒放學回來彎弓著又熱又疲的身體道:So tired, I hate school. 爸爸依然道:“睡不夠,沒精神才會累。快點沖涼睡覺。”

每晚臨睡前,爸爸一再交待:你們兩個,早點睡。妹妹你明天不要再起不來,叫不醒。哥哥,你也是。 

翌日爸爸第一句話:“幾點睡?”

催催促促

老大打從去年疫情爆發,就宅在家里足不出戶。每天活動的空間,就是他作息的臥房和糧食提供站廚房。功課和網上考試永遠都是最後一分鐘衝刺。每次懊悔的臉上喟嘆:too late liao. 但是從來不會汲取教訓,屢屢重蹈覆轍。

近來,睡到午餐前才把他喚醒,剛起床沒胃口又嫌棄食物。他是黎明時分五、六點才就寢。這日夜顛倒的作息,原本屬於女兒假日的作風,女兒開學迫不得已得在上午七時到校,哥哥就把這壞習慣沿襲下來了。

女兒的作息時間,我懶得和她爭吵就不再置喙,爸爸卻操碎了心。每天早上千呼萬喚她起床上學,還得受她大小姐的起床氣。這種日子,前幾年是我不得不操辦的事。這陣子,換在家工作的爸爸上陣了。叫她起床,是我最最最痛恨和不想做的活兒。 

她每天放學回來沖好涼,爸爸停下工作,三番四次喚她快快補覺。大小姐閒來無事去找在上網課的弟弟串門打屁;或是躺在床上看手機;要不然就找哥哥聊天,一言不合就爭吵。爸爸又得從中斡旋。終於累了睏覺,已是吃晚飯的時間,吃飯三叫三請都不來,即使來了也發脾氣。日覆一日,沒完沒了。

這兩兄妹臉上亳無人氣的模樣,一看就是夜貓子的慘樣。我慫恿爸爸別管她倆,要怎樣,就怎樣?後果自己負責。女兒凌晨兩、三點才睡,六點起不來,那就讓她遲到。遲到了,把她載去學校,讓她自己面對後果。 

哥哥呢?功課拖延不做,最後一分鐘得硬下心腸見死不救。一次讓他領悟到後果,且看他日後還敢不敢?每天不用做家務、不必像一些同學得去做兼職,只要管好自己的課業和生活起居都不能,吃飯、睡覺、沖涼一一都要催、要叫。往後怎能像他已在大學宿舍的同學一樣獨自在外生活?

孩子長大,再一一給予援手和縱容,就是變相地把他養成巨嬰,扼殺他在生活起居及人格成長的獨立能力。

近來,偶爾凌晨三、四點起床上廁所,從門縫間看到樓道間從兄妹倆臥房尚亮著燈,我都視而不見。爸爸若起床上廁所則會督促他倆:睡覺啦!哥哥尚好,不會出聲頂撞;女兒永遠理直氣壯有一千個理由在嘶吼。 

爸爸威脅凌晨一點切斷家里的Wifi,說了又說,沒有行動。兩個大孩子沒有體諒到老父的辛苦,功課不會,找爸爸。爸爸又得上網學習再教他們。有小虫,三更半夜,把爸爸吵醒當然也驚醒了我。 

我說:你們幾點睡,是你們的事。但是,如果你們不能自己起來,不能確保看到虫不叫,那請你們早點睡。 

爸爸最近嚴重睡眠不足,我一再強調孩子,要學會體諒別人,尤其是爸爸,小孩卻沒有將心比心。

2021年8月23日 星期一

你們的基因不好

小帥終於也戴眼鏡了,還是三個小孩之中近視度數最高的。

4月間和他在社區散步,我問他前方路旁豎起的告示。他說他讀不到是什麼?我大概確定他一定近視了。

後來,在家拿起一些文字檢驗他,又叫女兒一起測試,他的測試比女兒還糟。女兒跑上樓,拿她的眼鏡讓弟弟戴上,小帥借助眼鏡,勉強可讀出四尺之外的文字。

光學師測試的眼驗報告出來,小帥的度數挺高的。大概這一年半來,他都在網上學習,眼睛長時間在線上盯耗,又沒在教室遠距離的望著白板,所以才會不知不覺地加深近視度數。

弟弟的眼鏡在眼鏡店快三個星期才弄好。那天拿回家,我喚一家人戴著眼鏡拍張合照留念。

哥哥抱怨:“你們的 genes不好,所以我們才會wear glasses。”

我說:“你自己不好好照顧眼睛,別怪我們。”




推擠人生

八月初,爸爸開車載三個兒女去眼鏡店檢驗眼睛。我們在疫情爆發之後,很少全家出外用餐逛街。小帥在這些日子,一直在長身體,尤其向橫發展得很厲害。 

向來我坐在副駕駛座,老大坐在我後座,女兒坐在爸爸後座,小帥被夾坐在哥哥姐姐中間,個頭突然大了,兄姐又大啦啦地自個舒服的敞開四肢。

小帥英文嘀咕道:“我不舒服。”他生性不愛抱怨,除非真的受不了。

爸爸掌著方向盤隨口道:“妹妹,你讓一些位給弟弟。”

 “為什麼是我,不是哥哥?”女兒馬上回駁。

 “你把腳收一收。。”爸爸有點氣了。

 “為什麼是我,不是哥哥?”女兒又來一句。 

 我也氣了,道:“你們兩人都把腳挪一點位,那麼弟弟就可以舒服一點。”

他倆坐在兩側旁,身體微傾向車門,雙腳卻亳不客氣地擺到中間行道。

 “妹妹,你為什麼不讓?”哥哥有點存心想挑事的叫囂。

 “Why me?”女兒抗議。然後,不忿建議:“爸爸可以change a big car.”

 火爆的氛圍在車里驟燃,小帥為了緩和大家體內高漲的激素,開口道:“I am OK.” 

然而,女兒高貝分的音調,老大無厘頭的挑釁,我斥責他倆沒有將心比心的體諒,爸爸覺得一家人情緒失控,沒人尊重他,開始賭氣下令:“我在開車,你們都不要再說了。” 

小帥支援爸爸道:“All calm down, i am fine now.” 

女兒還在忿怨為什麼每次都叫她;哥哥則不嫌事少在那煽火;我則氣他倆不懂事,把腳稍收一收,那麼弟弟就沒那麼擠。 車內依然漫延著怒氣、忿氣、怨氣的人氣。

 瞧!這就是一家人有不同思想觀點的個性,造就推推又擠擠的平凡日子,湊湊合合過著平淡且爭吵的人生。

2021年8月2日 星期一

家是防疫的堡壘

上星期 ,一年半前搬離佛州的好友,一家三口從北部的麻州自駕三天三夜回來這里遊玩。

佛州疫情在州長下令撒除口罩制行令後,日漸失控。我內心一直在掙扎,要不要敞開家門讓他們入屋?

思及小兒子和他家兒子都沒接種疫苗。想想,倘偌因為我們家長怕得罪朋友,危及友誼的小船,而令孩子蒙受病毒侵擾及性命遭受威脅。那是極其不負責任和十分自私的作法。

這些日子我們長期躲在家里防疫,沒有必要承擔朋友們沿途旅遊,不怕病毒上身的後果。即使出門回來,都盡快洗手換衣沖涼,避免把病毒帶回來家里散播。

於是,果斷貼上佛州疫情上升,已危及到尚未接種疫苗的孩童之新聞回應友人,告訴他我們兩家可以約在戶外敘舊。

佛州今年夏天時常狂風暴雨,爸爸最討厭開車出門。

那天三個小孩不去,我倆前往和朋友會合的途中,開始下著傾盆大雨,爸爸一邊開車一邊嘟噥:“為什麼不約在家里,那麼麻煩。”

我也火大,約在外面,予我而言,也很不方面。我準備一些食物,要臨行前才能煮,所以我必須掌控在約定的時間搞定一切。爸爸很多東西,都不會主動幫忙。 

當他還在嘰哩呱啦抱怨,我十分生氣問:“你覺得你認識的人,都不會得到covid 嗎?如果因為讓別人來家里,孩子不小心得病,或更不幸的事發生了,你會悔恨一輩子。”

近來,常在網絡閱及,很多家庭因為親友在疫情到處走,禍害家人及小孩,很多無辜的小生命因為大人難以拒絕,顧及顏面的情況下,確診過世。

爸爸不敢再哼聲。因為他也不敢保證病毒會長眼。之前,他一直和我爭辯,即使兩家一起圍桌共餐也沒關係,因為我們大人都打了疫苗。

我們到達朋友租居之處,他們尚在我家附近的Walmart  而想去我家。我堅決拒絕,並告之我們已在他們下榻的民宿。

隔了三天,距我們再約在購物中心聚餐的時間尚有一小時半,友人訊息告之取消,因為他們要去 Covid test。他們今早被通知,前兩晚聚餐的一位公司前同事確診了。

如果我當時讓他們來家里聚餐,我們一家五口也必須前往檢驗。爸爸心里應該在慶幸,我當時的堅持。

家,是防疫最重要的堡壘,必須確保遠離病毒傳播,讓家人可以安心健康的生活。

喜歡的動物

之前後院的草坪駐住了一隻小灰兔,它匿藏在太陽能感應板下的石灰墩里。每日清晨及傍晚,可以見到它那灰中帶紅棕毛髮的身影。

後來,爸爸把長長的草割了,它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老大前幾年一直吵著要養小白兔當寵物,所以我大概知道他鍾愛的動物是兔子。 

小帥說:“大象是我最喜歡的動物,但是我也喜歡兔子。” 

我問女兒:“你呢?” "I like bear." 女兒有點羞澀地說。

 “是panda, 還是polar bear?”我想問清楚到底是那種品種的熊。

 她答:"The bear, the brown color one." 

我被嚇到,第一次聽到有女孩喜歡大棕熊,真不可思議。我原以為是熊貓或者是白白的北極熊。於是問她:“為什麼?” 

她解釋:“I like the brown cuddle fur.”

我聯想起以前在英國,家里有好多隻Charmin 衛生紙贈送的小棕熊娃娃。 

我開玩笑道:“難怪之前有熊會撞破我們的fence,原來知道妳在廚房,是來找你的。”

2021年7月15日 星期四

Didi, play BAD-minton

近期,女兒和弟弟開始喜歡打羽球。弟弟前陣子在晚餐後,時常自個在鄰區騎腳車兜兜繞繞3/4圈。後來,大概自覺沒什麼挑戰,漸漸乏味了。他拿起羽球拍,想學打羽球。
 
佛州現在是最炎熱的夏天,不是暴雨就是狂風,難得不下雨,出外又被蚊虫叮咬,或遇上微風習習。所以,打羽球總是一波三折。我把球拍及羽球拿到屋內讓小帥練習,他覺不好玩。 

女兒近日打得不錯了,可以和我及爸爸連打好幾回合球都不落地。反觀小帥接球是用推,不是打,球程反射不遠。我一直要求他hit,不是push。他說他手腕拍球時會疼。後來,爸爸發現他拿球拍的手法不對,教他把手掌往球拍底端挪握。

女兒開球和接球能力有提昇,自豪地嘲弄道:“Di-di, you play BAD-minton.”

小帥不甘示弱回敬:“姐姐,you also play BAD-minton.” 

這姐弟倆可以你一言、我一言聊得天花亂墜。姐姐做了什麼好東西會和弟弟分享共用 。

最近弟弟腳上被蚊虫叮咬而紅腫的包包,姐姐會幫忙他塗藥止癢消腫。他倆雙腿一包包的傷口,都是近來打羽球被蚊虫留吻的累累戰績。

2021年7月14日 星期三

記憶歸類

小帥有很好的記憶,近來教他中文,發現他的記憶超強可歸功於他善於整理和歸類文字。比如教他形似字,刀、力,他會聯想為的簡體  为

教他《三字經》時,他會先看完解說的圖文,再來分析和理解經典。

量詞、部首、偏旁、多音多義字,他都會詢問為什麼編納為一類?

然後,他會了解後,把量詞的一把總結為有把柄(handle)可拿的東西;一支是clylinder(圓筒)形的,一頭是體格較大的動物,一只較小的動物。 一台是用於machine(電器)等等。

連部首他也要一一詢問為什麼這個字是用米?用大口? 用豎心旁,我時常要邊教邊上網查究。然後,小帥自己也善於理解後結構自己的認知。尤其是多音多義字,像餅干和干淨的 gān 是第一聲;樹干和能干是第四聲。他自己理解為all clean 的東西都是唸gān ;      all strong and firm 的都是唸  gàn

陪小帥學中文讓我能溫故知新。我對小帥說,那是我們母子倆的quality time。有天我死了,他會記得這些點滴。

小帥每每聽了,都會紅眼睛。


養廢了

昨晚哥哥沖完涼步入房內,大叫:爸爸你open  風扇,all the papers fall 在地上了。你要pick it.”

 

弟弟和妹妹異口同聲道:“Why don't you pick it yourself?”

 

“Why me? 不是我弄跌的?哥哥貫徹了他的我做莫要冷漠主義。

 

“because is in your room.” 弟弟受不了抓狂地駁之,並斥喊:“Just pick it up.”

 

妹妹不屑其德行問:“Ko-ko, Why can't you just pick it yourself? Because is your papers and in your room. ”

 

哥哥依然覺得不是他把桌上的紙張弄跌在地,是爸爸抹地開風扇弄跌的,所以爸爸應該過來撿。

 

我在樓下整理廚房,聽到他寧可花很多時間去聲討別人,也不願花一秒鐘彎腰拾起。我大聲道:哥哥,你自己撿起來。一是你房間;二是你桌上的紙張自己沒放好;三是爸爸幫你抹地,你沒講謝謝,也不該去blame 他。

 

“NOOO。。。不是我弄跌的。他很堅決不是他的過失,為什麼他要撿。

 

然後,我聽到爸爸立刻從廁所挪動他的腳步,到哥哥的房里。弟弟和妹妹很不忿地大叫:“Ko-ko you're such crap/ stupid… ”

 

從他倆的反應,我大略確定是爸爸幫忙撿起了。

 

後來,我上樓到哥哥房里問:剛才是不是爸爸撿起你房里的紙?

 

正在玩電腦遊戲的他,頭也不回答:“YES

 

為什麼你不能自己撿?

 

“SHUT UP他的開場白不外三個S: shut, stop , Shit.

 

你再喊一聲shut up 試試看,看我掃不掃你的嘴。我好好跟你講話,你為什麼要那麼喊?

 

“STOP !!

 

哥哥,你再弄我生氣,我就馬上拔掉你的電腦。我警告你,下次如果有東西在地上,你自己撿起來。再叫爸爸撿,我把你房里所有的紙都倒在地上、床上,讓你自己撿。我著實生氣這小孩不會感恩,但有一點我能確定只要你來氣了,他就不敢硬碰硬,會乖乖就範。就像我放話要掌他的臉,他就不敢再頂嘴。

 

走到房里,我對又回蹲廁所的爸爸說:我把孩子生的有手有腳,什麼都不缺,卻被你養廢了。就連弟弟和妹妹都覺得哥哥不對,你不該幫他撿起。你就是怕吵,什麼是對,什麼是錯,都不教。

 

爸爸一句都不敢出聲。

 

我真的憤怒到極點,真的是《養不教、父之過》。今天老大變成這般是非不分,爸爸很大的失責。總是息事寧人,錯過教孩子學會責任感恩、是非對錯的機會。

 

我指出:你要教他學會感恩,你每天幫他拖地,一聲謝謝都沒有。一兩張紙他都不甘願撿起,寧願花時間在指責別人。他一次吵、兩次吵,你只要教不幫,看他以後吵什麼?

 

爸爸後來上完廁所對我解釋,他聽到吵,就去哥哥房里。然後,看到紙在地,就撿起來。

 

他這說法,我可不信。

 

我擲重地要求他:別把好好的孩子養廢了,還有兩個尚沒長歪的孩子在看著、學著,將來三個孩子都養廢了。你這輩子活得不夠他們長,就是害了他們一輩子。

 



破了就破了

前些日子,小帥在樓上洗杯子,洗好後不小心碰撞了水喉頭而裂了杯沿。

我在樓下聽到“匡啷” 巨大的聲響,呼問他發生什麼事?

在臥房的女兒馬上趕去探個究竟,然後,我聽到:“哦哦!弟弟broke 他的杯子鳥。”

“I accidentally broke it.....”我聽到弟弟的哭腔。

“有沒有受傷?”我忙問。

“弟弟 broke 他的mug, 那是我的。”姐姐一再重覆弟弟打破杯子。弟弟開始哭了。爸爸依舊紋風不動坐在廁所的馬桶上,一言不發。

我放下手中的事,想上樓看看狀況,怕小孩踩到碎片,要拿吸塵機上去收拾。東西打破沒關係,不小心割傷才是事兒。

當我欲上樓時,弟弟拿著破的杯子下來,哭喪著臉說:“我不小心broke the 杯子 。”

“沒關係,東西壞了可以再買。你有沒有受傷?”我急忙問他。

“沒有。I accidentally hit and broke it.” 小帥一再向我解釋。而我,想知道他有沒被劃傷。

我問:“地上有沒有碎片?”

“I  already tidy it..”

正當我有些不解時,爸爸這尊大神下樓對我說:“他是洗好杯子,不小心打到水喉頭,所以碎片都在洗手盆內。”

弟弟還在哭,我對他說:“別哭了,人沒受傷就好。”

“你不罵我?”他淚眼婆娑問。

“我為什麼要罵你。你是不小心,不是故意。像姐姐故意摔東西,我才會罵。”小孩不小心打破東西,我從不打罵。小時不小心打破杯碗,父母也從不打罵。猶記得父親還曾嘗試用椰殼打磨成碗讓年幼的孩子使用,可是椰殼碗太臭了 ,沒人要用。

前些年,女兒微波食物,要拿的時候太熱了,一星期一連摔破兩個碗。我只是提醒她下次要拿時,沒信心叫我,或用隔熱手套。這些年來,家里的盤碗杯子也常不經碰擊,尤其是女兒的杯子一年換了4個。

“媽媽,sorry!” 小帥還是很內疚。

“人沒事就好,東西壞了可以再買。你自己會去洗自己的杯子,很乖。”我稱贊他。

小帥說:“I still feel sorry。”

我告訴他沒關係。而女兒立馬插嘴道:“有關係,那是我在Monk Abbey School去 school field trip 時,在Lincolnshire fair 拿到的gift。那是我的memorial gift. ”

經女兒那麼一提,弟弟又開始紅眼欲哭了。



右邊WREN是打破了姐姐的紀念禮物;左邊是新買的杯子。結帳時,那位女店員問女兒:Who's the pineapple ? 

爸爸當時解釋是在家的小兒子,不小心打破了杯子。這是買給他的。

2021年6月25日 星期五

被放棄不是好事

那天哥哥使用完廁所沖水,沖水的馬桶壞了,水依然嘩嘩地流。哥哥大叫:“爸爸,廁所的水還在流。”

爸爸從房里急忙跑到廁所里,察視了還在嘩嘩流的馬桶,馬上到樓下拿工具。 

我喚:“哥哥,你去看爸爸怎樣修,學一學。”

哥哥睬都不睬我。

不一會,我聽到爸爸喚:“妹妹,來看我怎樣修理。”

女兒回答:“為什麼叫我,不叫哥哥,不叫弟弟?”然後,女兒也不去。

我後來對哥哥說:“別人叫你幫忙,是因為覺得你可以;當別人不再叫你的時候,是放棄你了。所以,爸爸媽媽叫你做事情,是因為覺得你可以。有些事情,你要學,以後才會。”我時常對他說,若像電影《Hunger Games》,他一定是第一位出局的人。完完全全沒有求生技能和意志。

近來,臨睡前我對爸爸說:“你不能這樣縱容孩子,該教的,還是要教,以後獨自生活,什麼都不會,怎麼辦?”

爸爸則不以為然道:“以後他面對時,他就會去學怎麼處理。”他覺得像馬桶我也不會修,真的遇到事了,孩子大了,自個會解決。

而我,則認為若不好好訓鍊老大那種懦弱消極的個性,他日為人處事能力堪憂。

爸爸的無為而為

我和爸爸在管教孩子的分歧,時常意見相左。

我堅持要讓小孩知道我們的原則和底線;爸爸則以能忍則忍,忍到他們18歲了,長大離家就好了,意圖把問題掃進地毯下掩蓋。

老大最近已18歲了,爸爸卻不敢再提:“等到你們18歲,我把你趕出家,就不管你要怎樣了?”

小帥曾問:“哥哥18歲了,why 你們還不把他趕出去?”

有晚已是十點一刻了,我把摺好的衣物拿到哥哥房里,叫他沖涼。

他惡聲惡氣地說:“shut up!!!!”

我聽到這句火大了,斥聲道:“你再說一句shut up,看我打不打你?”

在臥房里的爸爸聽到動靜,馬上人不來卻出聲又來當濫好人阻喝:“又吵什麼?”

“是你先threaten 我。”哥哥頭也不抬,依然沉浸在網絡中信口雌黃。

“什麼叫我先threaten 你。叫你沖涼也叫threaten你?”

“shut up!!”又來這句。接下來還故意挑釁:“我不要沖。”

“你十一點沒沖的話,衣服自己洗。”我拋下這句話,懶得和他吵。

走到爸爸的房里,我火大地對他說:“你不知頭不知尾,就剩下一把嘴亂喊亂叫的加油添醋。我對你說過多少次,不幫我,就嘴巴靜靜。你一出口,就點火,你懂嗎?”

翌日午餐,哥哥一下來又開始嫌東嫌西,弟弟和妹妹受不了他的雞蛋挑骨頭,紛紛加入聲討的行列,爸爸不是制止哥哥的荒唐謬論,而是壓制弟弟靜下來。小帥覺得委屈紅著眼落淚,不解緣何爸爸專門打壓他的發言。

爸爸有時明明出言反駁哥哥又挑三嫌四的瘋言瘋語,弟弟和妹妹幫腔,他反而和哥哥站在同一陣線地說:“你們都不要說了,就讓哥哥,他有病。”

又或者三個小孩爭吵成一團,為父的坐在椅子用雙手捂起雙耳。

我對爸爸說:“你專挑好欺負的下手。弟弟說哥哥的,都對。你為什麼每次叫他不要說。哥哥做不對,你要教他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你這樣以哥哥有病,沒病也被你說成有病了。”

“哥哥有病呀! 腦瘼炎燒壞了腦。”爸爸近年把哥哥逃避現實,拒絕成長的行為狀況,歸咎於哥哥十歲時得了腦瘼炎,腦里有根筋壞了。

“沒病也被你說得有病了。他不對的地方,你要說他,而不是怕吵而讓他。你每次都因為怕吵,小孩抓到你的弱點,就喜歡一點點事嚷嚷叫叫,然後你因要熄事寧人,反而得罪了我,把事情搞成更大了。”我最討厭的,就是小孩只要稍聲量大一點,爸爸不分青紅皂白立馬來當魯仲連。

你只要和我堅持一個立場,小孩就不會那麼大聲小聲地嚷嚷叫叫,他們故意大叫,莫非要引你出聲,然後就變成我們兩人在吵。

盡管我說了多年,爸爸依然覺得他沒錯,不改,也改不了。所以,孩子依然有個大靠山在。



《管寧割席》是在破壞公物

今年的暑假,每天都教小帥學中文,唸一小段《三字經》的典故。前兩天,學到:為人子,方少時;親師友,習禮義。 

典故提到《管寧割席》的故事,小帥有點不能理解道:“just becasuse 他的朋友學習不專心,他就用刀割開席子?” 他覺得管寧小題大作,在破壞公物。 
 
我認同小帥的見解。從古代典故中,可以有自己獨特的想法,是很不錯的領悟。

當年中六時,中文老師教到屈原的《離騷》,問我們對這篇楚辭的見解? 我提出和標準解答相反的意見,認為屈原大可不必投江,也也許他不是愛國而投江。我記得當時的中文老師雖認同我的看法,卻提醒我,考試時千萬別這樣寫。 

如今,小帥有他個人的看法,我都會不加以阻攔。我認為,可以有個人的觀點和看法,比起老套的觀念和窠臼的思想,更為精辟的分析。

後來,我教到:融四歲,能讓梨典故里的《孔融讓梨》。

我提及昨天晚餐剩下兩塊培根(bacon),他讓給哥哥和姐姐吃。事實,爸爸知道弟弟不愛吵,是爸爸開口說弟弟不吃,叫兄姐倆別吵。 

小帥說:“孔融might be 像我一樣full了,所以他choose the small one.”


2021年5月26日 星期三

獨自出行

前陣子,老大和女兒都獲準打疫苗,而我和爸爸需要注射第二針。所以,再三地征詢小帥要一起前行,還是獨留在家?

他說:“I want to stay at home.”

姐姐則在旁:“弟弟never  stay alone.  我和哥哥很小的時候,就自己在家。”

哥哥則加油添醋道:“哦!di-di is a little baby.”

小帥很不服氣地辯解:“I never have chance.”

爸爸在前一晚特地教他使用viber 和聯繫程式。外出時,訊息獨留在家的他可好?

後來,小帥覺得獨留一屋,沒什麼大不了,反而覺得很有成就感。他也能像哥哥姐姐一樣,再也不會被兄姐們拿這把柄取笑。三個星期之後,哥哥姐姐要去注射第二支疫苗時,他還是堅持要獨留在家。他說:FUN。

上星期,他開始學踏成人的腳車,前兩天我還尾隨他在社區兜兜轉轉,姐姐也陪同一天。我前天陪著他繞了兩圈,他開始表達想自己獨自一人騎。我看他有信心,就答應他,停放腳車留在屋前拔野草,整理花圃。

豈知,等呀等,他還沒繞回來,我擔心極了。心忖:要不要騎出去瞧瞧?

在住宅區的盡頭,望著他遠遠踏著腳車前來的身影,我方鬆了一口氣。

我道:“媽媽不是叫你不要過馬路嗎?”

他說:“我told 你我要踏那邊。”

前面小路口我覺得危險,耳提面命他不要踏過去,繞著家四周的小路騎就好了。然而,也許我覺得危險嶇崎的道路,在孩子看來,才有趣好玩和富有挑戰的探險。

昨天,他開始享受一人踏著腳車,兜著社區住宅柏油路一大圈又一大圈的出行。媽媽不在身邊,耳邊沒人提醒叼絮,他臉上洋溢怡然自得的寫意自在。


5/17 初次踏成人腳車的小心翼翼


小帥小學畢業了

今天是小帥小學生涯的最後一天,打從去年3 月疫情爆發之後,他就一直在家線上學習。前天,老師電郵邀請征詢,線上學習的學生可在5/26日最後一天,回到學校參加學校為歷屆畢業生舉行傳統clap out 的送別儀式。

爸爸鑑於小帥尚未接種疫苗,覺得上星期他為了拍照把口罩拿下一群學生聚在鏡頭前,太危險了。他認為,還是別去了。

我則認為,小學最後一天了,沒有機會重遊學校,該把握機會好好地和同校六年的師友說告別。

後來,小帥聽取我的意見,要去學校,爸爸為此覺得我在煽風點火小帥,為沒有必要的上學冒險。



今早小帥開心地穿著上星期五學校贈予的T恤,拿著他獲得頒發在校參與的團體證書和獎狀,在出發學校前在家拍照。前面兩張紅色的獎狀是他上星期全校數學比賽個人組第二名,團體賽第一名。

手上托著是在校PTA Reflections 中年級寫作獎第一名獎盃;頸上掛著的是Principal's Honor Roll 。(成績和品行皆佳的最高榮譽)




2021年5月19日 星期三

哎!有在聽

上星期晚餐煮Sarawak laksa, 備妥一切食材,喚一家大小下樓吃。爸爸下樓後,我因要煮弟弟的雞湯麵線,就吩咐他幫已在飯桌的哥哥舀咖哩湯汁。

“哦!不好吃。為什麼沒有豆芽?”哥哥看了看面前的湯麵,又來嫌三嫌四的。

“有雞蛋。”爸爸說。

“你什麼都不好吃啦!”我忙著在煮麵線,沒仔細看爸爸為他舀好湯的麵。

“不好吃。”他邊說邊把碗里的米粉大口小口地塞進口中,然後放下剩下湯的碗,上樓去了。

我越想越不對勁,於是問爸爸:“你沒幫他加肉和蝦嗎?”

“有蝦和肉嗎?”爸爸反問我。

“我就知道你沒舀湯里的蝦和肉給他,若看到有蝦,他不會那樣呱呱叫。”

“你又沒說湯里有蝦和肉?”

“是人,舀湯都會翻翻湯里有什麼料?你又不是沒吃過你們的Sarawak laksa?”

爸爸還嘴硬反駁:“誰會翻湯底把湯里的雜雜撈上來?你問妹妹看看?”

妹妹立馬和爸爸站上同一陣線,道:“我也只會撈湯而已,湯底有雜雜。”

我己過瀘了curry paste,湯底的雜雜不成問題。這兩人的說法 有問題。湯上面的都是紅紅的咖哩油,又不見他倆的碗里紅油一片。

N年前在英國時,我在廚房煎食,有急事想走開一會兒,吩咐爸爸幫我看一下,結果回到廚房後,擺放在鍋底的食物焦黑了。

當時,我問爸爸為什麼沒幫我翻面?

他說:“你只叫我幫忙看一下,沒叫我翻。”

我搖頭說:“叫你看一下,你真的就是看一下。那叫你來干嘛!就是怕焦,才叫你來幫忙。”

“那你要我翻面,你為什麼不說要翻面?”

瞧!爸爸就是那樣的死腦筋,嘴硬。

而小帥完完全全承續了他的DNA,交代他做事,要說的很仔細,又不能說太多,他會跟不上節奏。

比如,叫他把腳車推進車庫,再脫頭盔。他把腳車推進去,卻不會把腳車腳架放下停好才脫頭盔。

小帥是呆拙,腦的反應比人慢三拍。而爸爸完完全全是死雞撐飯蓋,在狡辯。

2021年5月13日 星期四

我做莫要

前天和爸爸送小帥到學校參加數學會考,回程中我們聊到剛才在學校接送區第一輛車因故停下許久,造成後面的車動彈不了。 

我說:“那些老師應該指揮別的車輛可以通行,那麼後面的車就可正常行駛。” 

爸爸道:“很多老師就是怕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剛才想下車對那女副校長說,後來看到前面的車開始動了。。。”我是那種路見不平,不說不快。 

爸爸開口道:“我們的孩子,只有弟弟看到這樣的事會去反映。哥哥會覺得不關他的事;妹妹怕和其他大人說話。” 

我驚訝反問:“弟弟會嗎?”

 “怎不會?他只要看到有問題的事,都會勇敢反映。” 

想想也對,在生活中,弟弟看到有東西不對,他會說會問;在學習發現有問題,他會向老師反應解釋。 

昨天帶老大和女兒去打第二支疫苗,哥哥一上車後座,立刻說:“有帽子掉了。” 

我吩咐:“把它撿起來。”

 “我為什麼要?”他冷冷地答。

 “在你的座位那,你順手撿起來又怎樣?”

 “為什麼你不撿?妹妹也可以撿。。” 

 不待他說完,我已動氣地罵:“舉手之勞,撿個東西又不會要你命。”

 “我做莫要?” 

爸爸開車,最討厭我們在車內爭執,立馬下令:“不要吵。你都知道他是那樣的人。” 

後來在Oiveido Mall打完疫針,在商場買東西爸爸結賬,我和他相偕先去打包晚餐。他說要吃冰淇淋,我說你自己去買。

他竟回我:“我做莫要?”

 “因為你要吃。”我立馬回嗆。

 “我做莫要?”他又來這句。

 “因為是你要吃,不是我。” 

後來,那冰淇淋店沒開,我笑說:“連老天都不幫你。” 

晚間,他到廚房後,對我說廚房地上掉了一張resit的紙,我在廳里叫他幫忙撿起來。

他又回我:“我做莫要?” 

18歲的大男孩,廢得很。什麼事都漠不關心,什麼事都事不關己。

2021年4月30日 星期五

精心佈局

昨天下午小帥跑下樓來詢問我:“媽媽,可不可以看我的writing?”

當時我在廁所,吩咐他先上樓,我等下再看。上完廁所看了時鐘,該準備晚飯了。

用餐時,小帥再次提醒我去看他寫的文章,我問他:“寫完了嗎?”

他說沒有。我說:“等媽媽上樓沖涼才看,可以嗎?”

他答:“OK!”

晚間,看了他這星期的圖畫是一座古堡,他自己下的標題是:The wishes castle。他寫一位王子,愛慕鄰國的公主,可是公主被侵略國土的士兵殺了。王子悲慟地尋求一位智者,智者指示王子可以去一座許願的城堡試試,但這途中會驚險萬分,可能會喪命。

他洋洋瀟瀟寫了5、6頁的看圖作文,文思湧湧不絕“答答”地隨著鍵盤化成文句。我有被嚇到這小孩確實有繆思的眷顧。

上星期老師給了一張黑貓圖,要學生看圖作文。他在交卷當晚隨手寫了一個小故事,我看了給的評語:“前面花在太多時間描述被貓的聲音吵醒、反而寫貓的全面故事太少,結尾匆匆,無法給人留下深刻的回味。”

難怪,這星期的看圖寫故事的作業,他會一而再三邀我去看還沒寫完的故事。看來,他挺在意我的評語。

沖完涼,下樓泡茶。不到十分鐘,他下樓來說寫完了,問我可不可以去看?

我說:“好。我現在就來。”

他有點小心翼翼地說:“you might not be agree with the ending.”

我讀了那結局,真的被嚇到了。前往許願城堡七天七夜里,王子一路披荊斬棘, 結果到了城堡頂層竟一躍而下結束自己的性命,那倒不如不用那麼辛苦,之前就自殺好了。

我說:“你在結局時,一定要提到公主,那故事才會完整。不如寫公主出現在他前面,然後他撲上前去想擁抱她而墜下,又或者寫兩人一起消失在空中。”

女兒讀了弟弟寫的結尾,也覺得我的提議那樣才完美。

小帥雙手落在鍵盤“答答。。”把結局稍改了,然後紅了眼,要哭了。

我搖搖頭拋下一句:“怎麼這樣愛哭?無端端又哭了,不能講的哦!”

下樓和爸爸聊這故事結局,爸爸皺眉說:“他下午就和我提起這故事的佈局,他說人在聽到噩訊,有5個階段,從denial, anger, bargaining, depression and acceptance所以,他整個故事的節奏是以這5個過程來表達情緒,最後寫沮喪的王子接受公主的死訊,同歸於盡沒錯。”

哦!我恍然大悟。那裡我豈不是把他的精心佈局,毀於一局?

2021年4月21日 星期三

吃藥!

我患有花粉過敏,只要外出一會,就會鼻子癢,一直擦拭鼻子後就會頭疼。嚴重點,猛打噴嚏,雙眼也會癢痛。

現在春天是百花齊放的季節,枝頭上的綠芽也隨著天氣的暖和逐漸萌長。我出外晒衣、收衣、澆花拔個蔥菜、鋤草清理落葉,鼻子就會感到不適。

上星期從後院進屋,對爸爸說:“外面熱死,一出去鼻子就癢。”

“吃藥!”正泡著茶的他說。

“你知道我時常吃藥的話,會引起後遺症。”只要連續服上4,5天的藥,我皮膚會出現紅斑的反應,上兩個月因為腰痛彎不了腰,連續吃了5,6天的止痛藥,結果每個月準時的例假沒來。

“不吃藥,你就不要說不舒服。”爸爸有點臭屁以為他的學歷DR 真的就是可以開藥的醫生,反正只要說不舒服,即使他已躺在床上睡覺了,他也會爬起來找藥給你吃。

“我要是每天都吃藥的話,越吃越多事。。”

還不待我說完,他馬上睥睨道:“哦!沒讀書的人。”

一聽這話,我來氣問他:“你只會說:吃藥!吃藥!可不可以換句:我幫你。。”

他聽了悻悻然地拿著奶茶上樓了。我心里碎碎唸:說我沒讀書,你才沒水準。

每次生病人不舒服,該做的家務也必須完成。上兩個月腰痛,洗衣晒衣、煮飯拖地,依然得咬著牙根忍著痛做,家里的大人小孩沒有人會幫忙。沒有病假、沒有薪水,老大有時還會問:媽媽,你為什麼不去做工?仿佛我在家坐著搖著腳,所有的付出都不值一提。

前兩晚,房內天花板的電風扇開得最微,傳來一聲又一陣金屬磨擦的聲音。躺在床上,用被捂蓋雙耳,仍然抵消不去這低沉似磨刀的迴音。

我無奈說:“這風扇弄得我頭痛。”

我還沒說完,身邊的爸爸立刻道:“頭痛吃藥!”

“這樣的老公有鬼用,每次只會說:吃藥!”一聽到:“吃藥!”我就來氣。房里的電扇轉換的鐵環拉線斷了,我身高不夠,只有爸爸可以轉換速度。

他聽了這氣話,乖乖前去電扇底下,切換風速。

那磨刀的聲音在他的舉手之勞,終於轉換成風的迴盪。



2021年4月20日 星期二

青椰和棕椰

近來我們時常喝鋁罐裝的椰子水,昨晚小帥問:“Why coconut have green and brown color?” 

爸爸答:“椰子外面是green, 里面是brown。” 

我皺了眉頭道:“嫩椰是青色,老椰是棕色。”

爸爸還是不認錯辯稱:“在店里買的都是去了外殼,所以都是brown的。”

 “哦!你有沒有搞錯。椰青為什麼叫椰青是因為是嫩椰,水可以喝,肉可以挖來吃。椰子放久或在樹上不採,就變成老椰,那些放在店里賣的都是老椰,主要買來刨成椰絲弄成椰漿。椰青的纖維只能用刀削,不能用手掰。。”正當我在解說時,爸爸一意孤行地認為,所有椰子里的纖維都是褐色的。。 

小帥已受不了我和爸爸的爭執,自己問google voice. Google的女聲解說: 青椰是young coconut , after ripe it turn to brown. 

然而,爸爸死要拗,他辯稱:“google 沒說椰子里面是不是 brown..” 他以為我聽不懂英文嗎?我都不知道他到底要爭什麼?

我動氣道:“你別不懂裝懂,教錯小孩。小時,我家很多椰子樹,我知道。。。”

 “你怎知我家沒有椰子樹?”爸爸打斷我的話。 

 “你家有椰子樹,你怎還不懂?” 說到最後,他依然覺得他對。

以後回馬來西亞,帶他到椰子樹下看看。再拿一把刀,讓他劈開青椰和老椰,瞧瞧里面的纖維是不是全部都是棕色的。喝椰水的時候,沒看過剖開的椰子,不是棕色的嗎?

2021年4月13日 星期二

一個字形容哥哥

前幾天傍晚,和小帥、爸爸一起在社區散步,我說:“用一個字形容哥哥,你們會用什麼?”

小帥馬上回說:“STUPID!” 
 
爸爸想了一會,說:“childish.” 

我則認為是:DREAMER

每次全家一起聚在一起用餐,他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大學錄取通知一再來電郵及來涵要求他確認報名及就讀,他一而再三地拖延。眼看這四月底將截止,他還是不願做出決定,到底要唸那一所、讀哪一個科系。 

他想要的未來是easy job,可以賺很多錢,名銜是 CEO,底下有一堆人為他做事。

然而,問他想要唸什麼?

他又來胡說八道,要寫一本書,這本書可以養他一輩子。這樣,他就不用浪費錢讀大學了。 

我說:“搬來美國時,你就已經想說寫一本書,現在都6年了,你的夢想還是夢想,卻沒有行動。” 

小帥已經受不了,他辟里叭啦道:“wirte a book and be an CEO, earn lots of money, everyone ...”

當女兒也開始要加入口伐時,爸爸揚聲制止,還用他那雙白眼瞪我:“你們都不要說,我來說。”

慈父開始諄諄教導:“哥哥,你想想看,你要當CEO,人家為什麼要請你?”

 “Because i want to ...”

 小帥馬上皺眉,陰陽怪氣學他的口吻:"because i want to..."

 “你要be CEO,是不是要有一些knowledges 和experiences,首先要先有degree 證明你的能力。。。” 

 “NO。。。i can be an CEO as i want...”

妹妹受不了說了一句:“哥哥so stupid.” 

爸爸雞同鴨講,動氣又咆吼:“你們都不要出聲,由我來說。” 

我聽不下去了,離桌打算出去喂魚。又聽到哥哥開始發白日夢在說要當CEO。 我推開後面的玻璃門,離出去前對哥哥說:“叫爸爸開一間 mamak 檔給你,你當CEO負責收錢。” 

昨天在餐桌,爸爸又催他決定和回應大學的報讀,他還是一副吊兒郎當,又說了一堆廢話。 

我問妹妹,用一個字形容哥哥。 妹妹亳不猶豫道:“STUPID”

 呵呵,我那天聽了小帥說stupid,問:“你不覺得哥哥很naive嗎?”

小帥想一想,搖搖頭告訴我:“我still think 哥哥是 STUPID!”

2021年3月30日 星期二

女兒的心意和才藝

今年半百生日,發生了不愉快的小插曲。

原本每次有家人生日,我們都會拍全家照。我生日那晚,因為女兒和老大不情願換上能上鏡的衣服,鬧得不歡而散。

生日會變成鬧劇。 小帥為此難過地哭了好幾晚。接著的每一天他都希望我能夠接受姐姐的禮物,打開生日禮物。 

他為姐姐求情,說姐姐花了很多心思,為我準備禮物。

爸爸也說,你不能因為人家來參加你生日會,穿得難看,你就不開生日會了。 

我說,這不是重點。我生氣是,因為我說了再說,然後妹妹辟里吧拉頂嘴,我才發火。然後,她生氣雙腳頓著樓板“邦邦”上樓。 

弟弟看著姐姐的禮物被我扔在一旁不拆,他連著好幾天紅了眼睛。

爸爸也說,姐姐花了好多時間和心血準備,就為了給我一個生日驚喜。 

好吧!家是講愛的地方。 爸爸買了一個carrot cake,沒有唱生日歌、沒有許願的遲來祝福,我拆了女兒的生日禮物。

那真是大大的驚喜。沒想到她自學成才,學會勾針編織,那個連我也學不會的crochet。

她能一針一線地勾織花,再織成袋,然後編手繩,又用針車縫紉棉布的內袋,水平已是可以出售的品質。 

還有那個粉紅的豬,她用麵團和glue揉塑成的,然後再塗上顏色。

女兒有藝術天份,加上網絡有很多教學,她比哥哥弟弟好,時常自尋其樂,通過網上學習才藝、廚藝。 

謝謝你, Bernice. 知道每個家人的生日,你都會花很多心思寄予祝福。

老大的猶豫

分別獲得兩間大學錄取,老大猶豫不決要讀哪間?要讀什麼科系,他完完全全沒有概念和志向。 

我和爸爸,都替他著急。快18歲的人,生活上失去方向和鬥志、人生沒有夢想的熱忱,這小孩活得醉生夢死,糊里糊塗地數著日子過。

高中畢業典禮,他不想參加;學校特別為特優成績畢業生舉辦的榮譽頒獎典禮,他也不要參加。

我和爸爸每天磨破嘴皮,說了又說,去把獎狀和獎品拿回來,他說沒必要參加,已致電問學校,可以不用去,學校會保留在office 給他。

我們說想分享他的榮譽。他說,沒必要。

我說,哥哥你不去,你那些成績排行十大的的朋友,會以為你連榮譽榜也沒進。他也不為之所動。

反正,你說往東、他要去西。每次一提,即你一嘴、我一句的爭吵。

說到後來的後來,有天老爸這隻貓終於發威成老虎爆發了,翌日老大乖乖在網上回了擱置一個月的邀請郵件,保留出席名額馬上都快截止了。我們懸掛的心頭大石方放落。

回郵填寫要唸什麼大學,他寫:尚未決定 (undecided).

5月前一定要回應大學保留學位,還有一個月時間,讓他好好思考,到底要讀那間學校,要唸什麼? 

我告訴爸爸,別為孩子做決定,不然將來怪怨你。 

爸爸說:你不替他做決定,他也不知道要讀什麼?他不急,我們急呀!

2021年3月9日 星期二

holy eggs

昨天下午用餐時,老大又來挑三嫌四。他慣例一下來就 “哦!”來傳達他的不快。

接下來洗洗擦擦叉匙落座後,看到炸雞翅第二句是:“不夠!”

我說:“沒人會和你搶,專門炸來塞你的口。”

他咬了一口,道:“chicken wings 很chewy。Why 這樣難吃?”

我說:“我就這樣煮,你覺得好吃就吃,不好吃,別吃。”

然後,他在飯桌一直忿忿不平,碎碎唸為什麼chicken wings煮到這樣?

我生氣回道:“哥哥,你夠了。要吃就吃,不吃別吃。我又不是故意煮不好吃的。”

“你不 accept 別人的opinion,我是告訴你不好吃。。。”

“我聽到了,你是講了又講,一直在講。你說,我怎知你那條筋又不對了,每次沒吃第一句一定是不夠,吃了又嫌不好吃。我怎敢煮多。每次只要你一下來,我就會怕了。怕你這個神經病,你快點出去UF 讀,別在家吃,我就輕鬆了。”

“我讀UF也是在家 online 的...”他答。

他用湯匙挖了一匙水煮蛋,又道:“這個eggs怎麼會有那麼多holes?”

正在幫忙打飯的女兒接口道:“那是holy eggs。”

我聽了覺得這對答好笑。

小帥最反感老大在餐桌似土豪的奧行,只要哥哥一出聲,他就嘰嘰歪歪陰陽怪氣地模仿哥哥的口氣:“哦!不好吃。poutine ....”

2021年2月28日 星期日

寫字,字體

我當老師時,學生的字體過於潦草,我總是不厭其煩地幫他們擦掉,要求重寫。這些學生後來字體都略有改善,家長們也贊賞我的作法。

後來教自己的小孩讀書寫字,我也嚴厲要求字要寫得端正易讀。老大還好,字體寫得端端正正,小學一年級時就被班主任稱贊字體寫得十分好。一直到現在他的字體依然端正清晰易讀。

女兒最糟心,手握筆的姿勢不對。她小時,我一直要求她改進不果。幼兒園的那位未婚老師覺得不必太過苛求,而我總對她說:“以後你當老師,要如何要求學生拿好筆,寫好字。”

她的字體,總是有些瑕疵,尤其速寫時會字與字之間間距不好。然而,令她驚喜的,是她初中時有位老師握筆竟然和她一模一樣,中指和食指連在一起使力。

她挑釁對我說:“媽媽,你說沒有人那樣拿筆。我以後也當不成老師,你看,我老師也是那樣寫字。我對我老師說,我媽媽說找不到有人這樣拿筆的。”

小帥呢!只要我沒叼唸、沒監督,字體越寫越飛。就像他有回自個嘲解:馬馬虎虎。

我要求他字體 tiny and tidy。

一旦發現他拿回來的功課,字體寫得天馬行空,我就幫他擦,要求他重寫。

這些年來,字體寫得有上有落,一旦沒要求,他又隨心所慾地塗鴉。這一年疫情以來,在家上課他的功課都是自己完成,我很少上樓監督。字體寫得尚可,但是行文總是不會分段分行,寫得滿滿一大頁。

女兒每次看了,都會大叫:“弟弟 dont know how to paragraph.”

爸爸更無顏要求孩子,他的字體寫得鬼畫符,是我們之中最糟的。即使好好的寫,也是很難理解是什麼字。

Happy 牛 year


這是我和女兒聯手製作的新年 T 恤,可惜農曆新年拍得不清楚。

今年心血來潮想全家都穿同樣的衣服,早在年底就一直在網上找 T 恤。新年前一星期,才在Target 找到合宜的 T 恤。由女兒剪製牛,我用白色塗液書寫家人最後的中文名字。

效果看起來不錯,可惜拍照時在 T 恤的左下角,看不到字體。

爸爸建議,衣服可以留到明年農曆新年再穿,那不織布牛可以拿下,換成虎,每年輪換該年的生肖。

我提醒他,小孩會長大的,尤其是小帥可能多兩年就穿不下了。

老大考上大學

老大快18歲了,即將高中畢業,申請大學事宜也在高中最後一年新學年一開始就進行。老大有一個壞習慣,總是喜歡把事情一拖再拖,拖到最後才唉聲嘆氣說:“太遲了。”

申請大學亦如此,錯過一批又一批,眼看最後一次申請即截止,我和爸爸每天都在提醒他,他還是不急不緩。二月中三月將屆,最後的申請即將告終,爸爸終於忍不住幫他完成最後電郵提交,我倆才終於把心里的大石放下。

好啦!申請完後,住家附近的UCF來涵招收他了。然後他自個在網上發現他錯失了獎學金,太遲了。沒過幾天,又聽到他喟嘆又錯失了另一個獎學金。總結,都是太遲了。

我說:“你never learn a lesson , too late 又too late. 知道自己太遲一次又不改。The early bird catches the worm. ”

考上UCF在住家旁,可免於外宿省錢。但他還是希望可考上UF,那是佛州最好的大學,在美國公立大學排行前十入五。

2月26日下午六點網上公佈時,他不敢登錄檢查,怕自己落選。我和爸爸一催再催,他覺得需要靜靜一個人,鼓起勇氣才敢去看。

我說:“哥哥,反正你已拿到UCF,UF拿不拿到都沒關係。”

“No, it is about egotism.” 高中畢業成績沒有像其他朋友一樣,排行十大讓他自卑又洩氣。再申請不到UF,他會更沮喪地嘆:too late.

爸爸悄悄用他的學生證號登錄查詢,發現到他也拿到UF 的入學。被老大發現抗議。

考上UF,他又覺得大學讓他在家上網選修60個學分才去校內上學這選項,仿似針對他成績沒那麼理想。

爸爸則認為,那是好事,依他這種洗到手爛的潔癖,怕髒怕虫怕事,什麼都要依賴我們,又如何可以自己獨立在外生活。

我戲謔:“他要是去外地上大學,爸爸24 小時on calls.”




魚兒不能吃巧克力

近來慣於在傍晚時分帶著小帥一起漫步去社區的噴水湖,有時也帶上麵包讓他餵魚餵鴨和龜。

之前因為怕在美國禁止餵養野生動物,後來發現告示牌沒有禁止餵養,也發現有民眾在餵。所以,我們也開始把家里過期的麵包帶去湖區餵。

有一次,家里沒麵包了,我想把一包有巧克力芯片的麵包拿去餵。

小帥質疑地問:“媽媽,dog cant eat chocolate, can we feed the fish with this?” 

爸爸邊走邊用手機搜尋,結果是魚也不能吃巧克力。
 
在湖邊的涼亭,我把麵包里的巧克力芯一一剔除,再交給小帥丟進湖水餵。

他邊餵邊擔心地問:“媽媽,are you sure is safe to feed? They wouldnot died?” 
 
我說:“沒有巧克力了,該沒事。”

回途中,他一邊叼叼唸唸希望魚兒不會死,野鴨沒事。

為什麼狗和魚不能吃功克力?因為帶有可可碱的成份,這些動物在體內無法消化。

2021年1月29日 星期五

兩隻可愛的兔子

 

11月中旬,女兒從網上購置了這套冬天在家穿的的絨毛長祆,老大看了吵著他也要。原本他想買和女兒同款,就是弟弟身上套的那件藍色。我覺得太過女性化,轉而建議他買另款深藍色,星星口袋的暖祆。

小帥向來不爭不吵,也不會鬧哥哥姐姐有,他也要買。我問:“要不要也買件暖祆給他?”三個小孩一人一件,在家上網課時可以套上較舒适暖和。

他溫柔道:“謝謝媽媽,爸爸。” 我們說買什麼,他都沒意見。

我覺得他買和姐姐同款,帶有長長兔子耳朵的,穿起來一定很可愛。他說OK。

爸爸在網上下了單後,我才省起哥哥想要買那件藍色的兔子祆,我不認同。不一會兒,我卻購置給弟弟。

心里不禁納悶,為什麼呢?

五個小人偶


這個5個小人偶是女兒花了很多心血一針一線縫製而成的聖誕禮物。

從右:粉紅褲戴眼鏡的是媽媽(我)、紅衣有眼鏡的是爸爸、青衣是哥哥、黃衣長髮是女兒、天藍色衣是弟弟小帥。

這5個人偶,如今擺放在廳里的玻璃櫥櫃。

爸爸建議,就依這5個玩偶的衣服顏色,買農曆新年要穿的T恤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