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9月30日 星期四

三個鬧鐘叫不醒

上星期六女兒和朋友相約翌日早上八點半,一起在網上練習下月重要會考的習題考卷,整個過程耗時4小時。我聽了時間,認為她起不了。

爸爸雖然也這麼想,但沒潑她冷水,幫她集齊3個鬧鐘分別放在她房內不同地方。這招我很早就試過,她可以起床關了,再睡回。她睡覺的功能,我真的服了。可以和叫她起床的人爭罵得天翻地覆,再與世無爭地睡回。叫她起床的人,反惹得一肚子氣。

星期日快早上九點,爸爸突然驚醒匆匆跑出房門,叫她起來。我就知道這睡虫沒有那麼容易叫起,人家午睡或小睡是睡一會兒,她可以睡上一整天,從下午睡到快半夜才起來。一天24小時,其實她沒上學的日子,睡覺花去了一大半。

最教我難忘的,前幾年她有位好友生日,只約她和家人一起前往迪士尼樂園特別為萬聖節開辦晚間主題樂園。約好四點半來接她,她可以睡到快到鐘點還是叫不醒。睡的人不急,叫的人又急又氣。

家里沒有人可以叫她起床。惟恐天下不亂的哥哥只要一進去叫,先開她房里的燈,一定引爆爭吵,然後她又當回睡美人。

不愛吵鬧的弟弟只象征式的叫聲:“姐,起來了。”完成父母要交代的任務。

爸爸永遠低聲下氣地喚:“起來囉!昨天幾點睡?”

我懶得上樓,大叫:“妹妹,起來吃飯!”

我時常贊嘆她的功力,可以大吵大鬧再睡回。

爸爸說:“其實叫她起床,她還在夢中,自己也不知道睡著在和別人吵…”

唐僧式的鬧鐘

女兒是三個鬧鐘都叫不起,我很好奇爸爸是如何每天早上叫這夜貓子起床上學。昨天清晨終於耳聞爸爸唐僧式的鬧鐘。

他把女兒房門打開後,先叫起床。然後,站在女兒房門外軟磨硬泡纏叼:“起床…昨天幾點睡?以後早一點…”

女兒在床上掙扎嘟噥了幾句,繼續又睡。爸爸讓她回睡一會,又喚:“妹妹再不起來,你要 late 了。”

我在房內聽著外間爸爸唐僧武的說教兼感化叫女兒起床,前前後後持續快5分鐘。這些日子,女兒起床上學,爸爸耗費了多少唇舌和時間?

反觀,女兒一點也不害臊及反省賴床的行為。經常人躺在床上,還跟叫她起床上學、吃飯的家人,口戰一兩回合繼續睡回。



2021年9月28日 星期二

追著時間跑的人

一天有24小時,不管貧富貴賤,都不能增減或換取時間,這是世上最公平公正的。在和時間賽跑的行程,且看你怎麼分配利用,去創造或虛渡人生。 

咱家的大兒子,老覺得時間會等他,平日晃悠晃悠隨心所慾看電腦刷手機,功課和網上考試總是在最後一分鐘沖刺。幾乎每個星期日傍晚,他開始閉門造車不允許家人發出聲音。臨近十二點的截止時間,開始呼叫老爸幫忙殺出重圍。爸爸好心前去解救,他不領教反把爸爸當出氣筒。

臨時抱佛腳的功課和考試不是出錯就是失分,他永遠沒有從而汲取教訓,也沒覺悟時間不等人。

我和爸爸都不明白,為什麼非得再最後一分鐘才沖刺趕工?

相比他的朋友,有人出外打工、有人可參加很多活動,而他一天24小時不用做任何家務,完完全全屬於他自己分配,卻因時間太充裕反不會使用。

我老問他:“哥哥,如果你像你朋友那樣在外面上大學,你怎麼辦?”在外獨立生活,除了課業,還有生活一堆衣、食、住、行必須自行解決。

 “我不會出去,我要一直住在家里。”他理所當然回答我。

 “明年疫情好一點,我要把你踢出去學會獨立和感恩。不可能一直把你養在家里成廢人。”我放話。 

看樣子,他也覺得在家最舒適。他在外地上大學的朋友羡慕他,可以在家上網課。

2021年9月22日 星期三

幾點睡?

每天在餐桌上,我和爸爸常問:“你們倆,幾點睡?” 

兄妹倆都不發一言,要不然就裝傻道:dont know。 

爸爸幾乎每天都從電腦調查裝在客廳里的監控視頻。擺在櫃上的鏡頭,剛好對著樓道兩兄妹的房間。在電腦錄相里,可以查看到我們睡了,這兄妹倆的夜間活動。 

哥哥經常像我們的房客,等我們睡了,他才下樓來廚房“砰砰!”地打開櫥櫃找東西吃。微波爐“叮”的響聲、泡麵刺鼻的氣味經常迴盪在寂靜的屋里。

妹妹呢!夜間才肯好好地做功課或者通宵做手工,甚至玩電腦遊戲。經常哥哥或她去串彼此的臥房一言不合,或在共用的洗手間狹路相逢,兩人你爭我罵。

酣睡間被女兒的鬼叫聲驚醒,我氣得很想把兩人大揍一頓。他們學不會處身置地,為他人著想。 

女兒每次訴說她口腔潰爛,爸爸下的藥方:睡不夠,早點睡。 

女兒放學回來彎弓著又熱又疲的身體道:So tired, I hate school. 爸爸依然道:“睡不夠,沒精神才會累。快點沖涼睡覺。”

每晚臨睡前,爸爸一再交待:你們兩個,早點睡。妹妹你明天不要再起不來,叫不醒。哥哥,你也是。 

翌日爸爸第一句話:“幾點睡?”

催催促促

老大打從去年疫情爆發,就宅在家里足不出戶。每天活動的空間,就是他作息的臥房和糧食提供站廚房。功課和網上考試永遠都是最後一分鐘衝刺。每次懊悔的臉上喟嘆:too late liao. 但是從來不會汲取教訓,屢屢重蹈覆轍。

近來,睡到午餐前才把他喚醒,剛起床沒胃口又嫌棄食物。他是黎明時分五、六點才就寢。這日夜顛倒的作息,原本屬於女兒假日的作風,女兒開學迫不得已得在上午七時到校,哥哥就把這壞習慣沿襲下來了。

女兒的作息時間,我懶得和她爭吵就不再置喙,爸爸卻操碎了心。每天早上千呼萬喚她起床上學,還得受她大小姐的起床氣。這種日子,前幾年是我不得不操辦的事。這陣子,換在家工作的爸爸上陣了。叫她起床,是我最最最痛恨和不想做的活兒。 

她每天放學回來沖好涼,爸爸停下工作,三番四次喚她快快補覺。大小姐閒來無事去找在上網課的弟弟串門打屁;或是躺在床上看手機;要不然就找哥哥聊天,一言不合就爭吵。爸爸又得從中斡旋。終於累了睏覺,已是吃晚飯的時間,吃飯三叫三請都不來,即使來了也發脾氣。日覆一日,沒完沒了。

這兩兄妹臉上亳無人氣的模樣,一看就是夜貓子的慘樣。我慫恿爸爸別管她倆,要怎樣,就怎樣?後果自己負責。女兒凌晨兩、三點才睡,六點起不來,那就讓她遲到。遲到了,把她載去學校,讓她自己面對後果。 

哥哥呢?功課拖延不做,最後一分鐘得硬下心腸見死不救。一次讓他領悟到後果,且看他日後還敢不敢?每天不用做家務、不必像一些同學得去做兼職,只要管好自己的課業和生活起居都不能,吃飯、睡覺、沖涼一一都要催、要叫。往後怎能像他已在大學宿舍的同學一樣獨自在外生活?

孩子長大,再一一給予援手和縱容,就是變相地把他養成巨嬰,扼殺他在生活起居及人格成長的獨立能力。

近來,偶爾凌晨三、四點起床上廁所,從門縫間看到樓道間從兄妹倆臥房尚亮著燈,我都視而不見。爸爸若起床上廁所則會督促他倆:睡覺啦!哥哥尚好,不會出聲頂撞;女兒永遠理直氣壯有一千個理由在嘶吼。 

爸爸威脅凌晨一點切斷家里的Wifi,說了又說,沒有行動。兩個大孩子沒有體諒到老父的辛苦,功課不會,找爸爸。爸爸又得上網學習再教他們。有小虫,三更半夜,把爸爸吵醒當然也驚醒了我。 

我說:你們幾點睡,是你們的事。但是,如果你們不能自己起來,不能確保看到虫不叫,那請你們早點睡。 

爸爸最近嚴重睡眠不足,我一再強調孩子,要學會體諒別人,尤其是爸爸,小孩卻沒有將心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