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1月30日 星期三

Internship

哥哥的大學朋友全都將在明年的暑假實習,別人家的孩子都會為自己前程計劃,也肯聆聽父母的教誨。反觀我們家老大,大學生活是閉門造車,每天生活學習都在網絡世界,沒有交際、沒有運動,越來越宅在家。我們出外用餐,怎勸也勸不動他一起外。本該年少青春朝氣的他,整個人沒有神氣,膚色白白的、外貌似癮君子的亳無人氣。

我常痛心地道:“把你生得那麼好看, 不到廿歲就給我長歪了。”

妹妹也為他著急,聽聞朋友兄姐和哥哥同齡的同學都已找到internship,一位和哥哥同校同系的女同學找到一小時25美金的電腦實習工作。相比之下,哥哥還呆在家里,每天事事都喚:爸爸、爸爸、爸爸。連拿個飲料、湯匙、醬油、加熱,一律有24孝爸爸為他服務。其他家人看在眼里,都覺得是爸爸把他養廢了。

“哥哥,你做什麼沒去internship?”我心里也焦急他這種無為無目標的生活狀態,忍不住問。

哥哥煩心地答:“I told you, 我沒有time?” 因為明年我們要回馬來西亞。

“那叫Apian叔叔幫你找一找?” 我順勢詢問。

“NO! I don't have time, even summer i want to take some summer course.” 他氣嘟嘟拒絕。

我勸導:“你可以找到馬來西亞的internship,在美國算是overseas internship,聽起來比別人了不起。”

“No, I dont have time.” 他一味抗拒。

“Time 是自己找出來的,你的同學可以,為什麼你不行?”我覺得再不踏出家門,畢業之後和同學的落差將會更大。

事後,和爸爸聊,返馬來西亞渡假不如去向他的姑丈學修電腦。

爸爸說:“沒有工錢,他才不會想去做。”


妹妹,你為什麼不申請Harvard 、Stanford?

打從獲悉妹妹的SAT分數考得極好,哥哥就不斷慫恿妹妹去申請美國排名極高的大學。妹妹的分數是足以申請這些名校,可是她沒參與任何團體運動,分數超過申請門檻也是很難獲得青睞。申請這些名校都需要繳付近百元或超過百元的手續費。而且,也需要學校老師的推薦信。

女兒的好朋友,分數比她還高,幾乎是滿分,在校排名第一第二的。她分別申請普林斯頓和史丹佛這兩間名校。除了成績好,那位朋友在校還參加許多團體活動、數學和游泳比賽屢獲獎。相比之下,女兒就沒信心了。女兒覺得花那麼多錢申請不值得。況且,如果申請到入學名額,不在佛州的話,我們必須承擔她大學四年的學雜費。她若在佛州任何一間大學就讀,就有Bright Future 獎學金,思前想後她就放棄申請其他大學,只申請住家附近的University Central Florida  和 University Florida 

哥哥在飯桌上一瞧見妹妹就抓到話匣子,不知惋惜還是存心捉狹道:“妹妹,你為什麼不申請Harvard、Stanford?” 不等妹妹回答,他又自唱自和:“You're coward ,不敢找老師寫reference letter 。”

女兒這顆炸彈一觸就爆發,大聲駁回:“哥,why don't you apply then?”

“you know 我的score 不夠, 妳such a waste.”哥哥如實道出,妹妹卻不領情道:“So,why dont you go to UF campus?”

“妹妹,you are so hypocrite .”哥哥一慌只能無厘頭地胡說八道。

哥哥的長頭髮

上月小帥生日前夕,我看家里三個男丁的頭髮都長了,心忖明天拍照理個髮看起來會精神爽朗,於是喚他仨剪頭髮。前幾天已預先詢問哥哥有沒有功課和考試,並告訴他這周末要幫他們剪頭髮。每回剪頭髮都需先在幾天前向老大預約,他的口頭禪必定是:NO!!!

最討厭的是每次剪頭髮,他都需要我和爸爸千呼萬喚,三歲小孩般後地連哄帶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下樓讓我為他理髮。快廿歲的大男孩,打小都是我幫他理髮,從不讓外面的理髮師在他頭上動刀。小時候3、4歲時,他說怕頭被理髮師砍掉,再大一點8、9歲時,怕耳朵被剃掉、如今少年靦腆不想被陌生人碰觸身體髮膚。

那天叫他理髮,爸爸哄了好久,無奈下樓來對我說不必管他。我剪了爸爸和小帥的頭髮後,反正剪兩個或三個,我都需要清理現場和工具,就上樓勸說,軟硬兼施都勸不動那尊大神,於是放話:“你這次不剪,我以後都不會再幫你剪。媽媽說到做到。”

他很跩大聲道:“OK, DEAL!”

爸爸不識趣地在叼絮:“都告訴你他不剪了,你還去叫。”這腔調無疑在宣召我是自取其辱。這豬隊友在我教育孩子時,往往只會扯後腿。

一個多月了,老大的頭髮越來越長,每次在飯桌上見到他時,我們都忍不住說他的頭髮。幾個星期前他忍不住問:“媽媽,你不是說before Thanksgiving 時會再剪頭髮嗎?”

“爸爸和弟弟的頭髮沒長,而且再剪也不會幫你剪。”年少氣盛長得快,每次都是因為看不下他的長頭髮,我才會萌起又要幫家里三個男丁理髮的必要。

女兒最受不了哥哥那頂上茂盛的野草,厭惡道:“哥哥,你的 long hair 可以tie up 了。”

我對爸爸說:“下回我幫弟弟理髮,你在旁看學一學,你幫他剪。”

爸爸亳無信心道:“我帶他去給人剪好了。”沒過幾天,他問:“你用幾號剪髮器?我幫他剃紅毛丹頭,再用短一點推耳朵兩側,不然會很難看。”

哥哥經常很牛很倔地對抗一些沒必要的事情,事後往往吃虧後悔,可是他從沒汲取教訓。這回讓他額前的瀏海繼續長,屆時披散在眼睛,看他會不會開口要求剪髮。

哥哥又厚又重的長髮,不只張揚在他的頭頂,成為我們蹙眉嫌棄的話題,也深深的滋長他對當初誓不低頭剪髮的懊悔。


2022年10月31日 星期一

拖延症

小帥開始進入叛逆期,放學回來沖好涼之後,自得其樂看手機,沉溺網絡視頻不亦樂乎。即使我一再詢問他有沒有功課?他佯裝沒聽到。

最近更是不到上床前,是記不起來有功課似的。凌晨十二點,快一點,他功課還沒做完。之前,可以平躺在沙發上刷手機視頻呵呵地笑。

上周一我已下令,如果他還是如此拖延,我會在他放學後沒收手機。只有把功課做完,我才會歸還。爸爸馬上一盆水倒過來:沒手機,也有電腦。爸爸愛的教育宗旨是,沒處罰,只有苦口婆心的教導。和我賞罰分明的理念,背道而馳。

周六早上,吃完早餐,我吩咐小帥把手機給我,他自動自發地把手機擱在桌上,然後上樓把自己關在臥室里一整個下午。這些日子我每次上樓,他一聽到聲響,馬上把長長的電腦熒幕所啟開的兩個畫頁轉換為主頁。這無疑是作賊心虛、混水摸魚的舉動。

今早,他起床刷洗之後,省起西班牙語的作業沒達到老師要求的數目,馬上列印出骷髏人頭,上色寫西班牙文的萬聖節字句。爸爸一邊上班開會、一邊幫忙他塗色,叫他負責寫字就好。

這小子的拖延症已越來越厲害,經常臨睡或上學前,才說什麼功課沒做、今天有考試、或老師要求帶什麼東西等等。

陪他等校車時,我問他為什麼不能好好地想想功課到底有沒有做完?他聽後,立馬拉長臉,背向我。看到校車來時,才像平日給我一個上校車前的擁抱。我趁機告訴他,爸爸媽媽還是很愛你,但是你這樣馬馬虎虎是不對的。

看來今天趕功課的教訓,尚不足讓他引以為誡。

校園也不安全

女兒上上星期六晚上參加學校的home coming ,出發前我一再叮嚀她得注意的安全事項。

若要上廁所或去學校那里,一定要找值得信賴的朋友結伴而行。

之前告訴她,不要隨便自己走動。她嗤之以鼻道:“那是在校園。”

我告訴她,美國校園 homecoming 經常發生性侵案。2016年一位已在工作的23歲華裔女性隨妹妹去著名的史丹佛大學參加homecoming party ,結果在校園一角被一名美國著名的游將拉去黑暗角落性侵。女兒對此事略有所聞,所以不敢再掉以輕心。

我告訴她,千萬別喝別吃別人遞來的飲料和食物,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有別隨同不認識、不可靠的朋友去任何地方,即使在校園也不安全,尤其是入夜之後。

兒女大了,不可能保護她左右,只能提醒和告誡她,凡事多一分防範意識,可以避免一些意外和悲劇發生在身上。

人多的地方,不要去

南韓周六晚間發生位於梨泰院歡慶萬聖節的踩踏悲劇,這本應可以避免的人為事件。倘偌發現置身在熙熙攘攘、肩摩踵接汹涌的人潮,可以自覺地遠離狹隘的走道、不隨人流而往,對自身和財物安全萌生危機意識,就不會陷入困境。

我從小就有種信念:人多的地方,不要去。

1988年檳城北海碼頭坼塌事件,當年幾乎全村男女老少浩浩蕩蕩出動,我們家媽媽弟妹隨團搭巴士,我爸和叔伯朋友們騎摩多,只有我不想去。當聽聞碼頭坍塌發生時,人在家里焦急地擔心前去赴觀音誕慶典的親友是否無羔。

後來,當記者經常可以免費出席海內外歌星明星的演唱會,我都一律不去。

大學的時候,校園經常有歌星、政壇大人物的演唱會和講座,我也不去。尤其是紀念張雨生的演唱會,眾星匯集政大,又是免費,整個政大宿舍幾乎清空,人都湧去山上的藝文中心看演唱會了。

爸爸和我一樣,也不喜歡人多,所以我們到現在還沒去Disneyland。我藉梨泰院慘劇告誡兒女,人多的地方,不要去湊熱鬧。不舒服,更不安全。

2022年9月29日 星期四

Meghan style

現代的孩子怎麼啦!這個新時代新新人類的年青人,好像都有一個通病,老愛指控別人的不是,從不正視自己的過失。

這種超級白目、不會感恩、沒有反省的言行,不禁令我聯想到英國哈利王子的老婆:梅根。這個不知從那冒出來的美國演員,在這之前沒人認識。近年,她所有自吹自唱、自導自演、自艾自憐,五大洋七大洲的關心時事八卦的地球人,都覺得這女人超自戀、超自我為中心,還超不要臉。梅根的控訴,都是家人對不起她、家人不關心她、全世界的人都需要膜拜她。

女兒脾氣大,動不動也是覺得都是人家虧欠她。兩句不合,她覺得你不了解她;發小姐脾氣,也是你惹的,總之,她發怒動火罵人做錯事,都不是她的過失。

我最近叱責她:Meghan style.

女兒當然也知道什麼是Meghan style,不外是:“寧可我負天下人,不能天下人負我”的曹操名言和信念。

老大也是一樣,每天一下來飯桌,不管是我煮的還是打包回來的食物,他第一句必定:“哦!為什麼吃這個?”

然後又說:“你知道我不喜歡吃這個。”再接下第三句是:“沒人喜歡吃這個。”

我時常忍不住駁他:“沒人管你喜不喜歡吃,反正吃什麼你都這樣說。You are NOBODY. ” 

哪天在飯桌上沒聽到他這種惡聲惡氣,似給了我幾百萬餐費的覺得虧大的不滿斥責,那天會心生感溉如此和諧的氛圍。

昨天當他又像平日趾高氣揚的嫌三嫌四,我氣得一句:Meghan style 回懟他。他馬上閉嘴。

哼!看來我家兒女,也知曉梅根這號人物,不是什麼好人。


 

隨手做好事

星期一放學,小帥手拿著一瓶空的礦水瓶回家。我好奇地問:“你怎會有這水瓶。”

開學第二天,忘了事先幫他把礦水瓶蓋打開,他想喝水信訊我們扭不開瓶蓋,而喝不到水。後來在午餐時,求助於老師才解決了問題。後來怕又扭不開瓶蓋,他就帶水瓶上學。

“Someone left it in the seat。”小帥告訴我,他下校車時,看到這空水瓶在座位上,他就順手帶下車。

這雖然是舉手之勞的好事,但我覺得還是得提醒他。我說:“你做了件好事。但下次你要確定這水瓶是沒人的,而且不會讓人誤以為你是偷取、或者佔領之嫌。特別在餐廳或其他地方,你要幫忙清理桌位,一定要確認是垃圾,人家不要,遺棄的。”

事後,我對爸爸提及。爸爸認為我這樣的解說,會讓他以後不做好事。我卻認為,要教會孩子先保護自己,才能學會做好事,最怕好心做壞事。

上星期,在國內報紙看到一名年青的餐廳員工在午休時,在購物中心撿到一個錢包。由於午休已過,他就在公司的群組詢問,他撿到錢包,要如何處理?然後,錢包的失主在購物中心調取監控視頻找到是他撿取,報警反控他偷盜佔用。年青人百般辯解都無法讓失主撤案,後來失主開金口要一筆款項賠償,剛踏入社會的年青人討價還價,以馬幣一百五十元方讓失主撤案。

瞧!做好事未必有好報。舉手之勞,成為破財擋災。

Hurricane Ian 過境

這兩天Hurricane Ian  囂張打入佛州西岸內陸,學校從昨天放假三天。昨晚登陸呼嘯的風聲,向大地施展著它的威力。風,雖是無形無色,但它的擺動能讓人感受它的存在。尤其是它發威發力時,猶似武功高強的神將,能夠隔空打牛、百步打空、眼空四海、目中無人,毋須聞其聲其影其勢,活在它即將狂嘯卷席的人們,一聽其名早已心驚膽跳地提前做好準備。

Hurricane  颶風比起typhoon 颱風更具氣聲,但其破壞力的級別層次是一樣的。只是東方慣於稱之為颱風,西方北美慣於冠名颶風。這次登陸狂掃大地的風速,從原本預測登陸後將降為一級, 後來驟然上升為第四級,風速超過每小時130公里,將近第五級別的風速了。每年8、9月的秋季,佛州雷雨特別多,閃電劈死人的事件時有所聞,颶風更愛每年都拜訪這號稱為美國“陽光之州”的佛州。

每每颶風將臨,這里的人都儲水、囤食、備電,政府會事先在四、五天前,免費發放沙包防洪防災。我家社區尚好,沒臨近海邊,電線纜都埋在土里,即使縣里有一半以上的住家停電了,我們這兒尚風過境遷,留下滿地的水窪落葉殘枝的一片狼藉,水電從未曾因颶風吹襲而停供。

颶風來襲,總令我不期然地想起《三隻小豬》的故事。每當親友問起安危,我總是安慰道:我們住在很堅固的房子,不必擔心。第一隻小豬的草屋被風吹毀、第二隻小豬的木屋也經不起摧擊,幸好第三隻小豬有個堅固的石屋讓大家庇護其內。

Hurricane Ian 過境,昨晚至今早呼呼吹掠的聲勢,加上傾盆而下的大雨,可謂有驚無險。雨還在細細密密地下,但風勢已遠去,那些受影響的災民,身心的疲累、財物的損失,卻需要花好多時間恢復正常生活。

天災,可防範;人,也可以擇地而居,逃離災難。

想想,我們算是幸運了。

2022年8月31日 星期三

叫不醒的是自律

這些年來,女兒上學、用餐總是要人叫叫叫。清早七時要上學,她可以黎明時分五、六點才睡。我在廚房準備晚餐,她卻才慢條斯里才要午睡。用餐時,當然怎叫也叫不起來。然後,吩咐爸爸叫她八點起來;八點時,廿四孝爸爸準時當鬧鐘,怎催怎叫,也叫不起來。又改為九點、十點,等到子夜時分我們快上床睡覺了。大小姐開始自動自主起床過她的夜生活。

之前,爸爸設定她的手提電腦網絡凌晨一點自動斷線,依然無法制止她天黑不睡覺、天亮才睡的生活作息。放假尚好,上學可是千呼萬喚也叫不起來,她還會在床上和催她起床的人開罵,這我就無法容忍。我最痛恨的事就是叫她起床,叫不起來,反被凶,心情當然也被破壞了。

每天清晨上學頭疼需要吃止痛藥,一般人見鬼怕天黑,可是她永遠學不會教訓。我每次聽她投訴頭痛、嘴破皮云云,一點都不想理她,總覺得她自找的,活該。

打從疫情以來,爸爸在家上班,叫她起床的差事就讓爸爸擔任。他可以每幾分鐘,從樓下再上來樓上叫,還是那種柔聲細語似催眠的叫。女兒當然一直賴床,直到分針定格在不容再拖延,爸爸才會狠下心警告:“妹妹,妳再不起床的話,就會遲到了。”

這兩天,晚餐時我已放棄叫她起床吃飯,我今早已經慎重通知女兒:“除了上學,其他時候我們不會當鬧鐘叫妳起來。”她自己不自律、又沒時間觀念,重點是叫她起床,反被罵,這是誰都忍受不了她的起床氣。

每次她中午放學回來,一催再催她睡,她總有藉口要忙這趕那,非得到傍晚時分才睡。爸爸這兩天受夠她的起床氣,學精了問她有沒有功課必須今天完成。若是沒有,讓她自個睡個夠,起來再自個弄晚餐吃。通常我們要睡,她才醒,我們要起床,她才入睡。任憑如何講、她總有她的一堆理由。

我覺得怎樣也無法叫醒一個沒自律又沒時間管理的人,有天她可不止睡不夠頭疼這樣的事;可能誤的是大事,到時她才學會自覺self discipline and time management的重要。 

2022年8月30日 星期二

返校上學

小帥自疫情爆發,這三年以來,一直在家上網課。去年原本已經計劃讓他回去校園上課,後來疫情又加劇,縣教育局臨時又開放可以選擇在家上網課的選項,我們立刻把他改成上網課。

當時考量他不足12歲尚未打防疫針,健康和安全為重。

小帥已經習慣了睡飽才上網課,自己安排生活學習的時間表。鑑於哥哥和他這些日子都在上網課,宅在家的生活太散漫,沒運動又沒社交,考量再三還是讓他返校上課。心里卻挺擔心他的,比起哥哥姐姐,他沒那麼靈活的應對能力。

畢竟,美國從初中開始,上課像大學那樣每節課需到不同的課室上課。下課與上課之間只有十分鐘,教學樓又分好幾棟,下課鈴聲一響,全校學生匆匆忙忙似玩“大風吹”遊戲地趕往不同的目的地上課。老師會評斷遲到的學生為tardy遲到。累積一定次數的遲到紀錄,會受到嚴懲。所以,開學那幾天,小帥天天又煩又怕。

開學首日,小帥把公民和戲劇課的順序上錯了。原本該是公民課,他跑去上戲劇課。雖然他告訴兩位老師,但公民課的女老師還是把他列為缺席,放學後我們接到校方電話通知他缺課通知。小帥一聽,煩得不得了。

我勸慰他別煩,我們email校方和老師告之去糾正,公民老師回email 說她盡量去糾正,可是我們還是在網上看到他缺課的紀錄,再 email告之。校方和老師皆沒回覆。我哪一天有機會到校,會親自去辦公室爭取把這紀錄改正。

小帥的部落客對比網課和返校上課的心情和利弊之文:

https://mybreadloaves.blogspot.com/2022/08/public-school-vs-home-school.html





被蜂螫了

昨天放學,小帥在校門列隊等候校車時,一隻蜂飛駐在他身上,他用手掃走它,掌邊反被螫叮。因為校車出了狀況,所以他和其他同校車的學生一起鵠候在校門的圍籬。

他信訊家里的群組,姐姐立刻大呼小叫:“弟弟被bee sting 了。”

我讀了信訊,叫他告訴老師他被蜂叮了。因為不知道是什麼蜂,擔心毒性會不會是劇毒的,還是讓大人看一看傷口較妥當。

女兒看看爸爸和哥哥都沒反應,先去爸爸臥室報告,又去哥哥房里通報。

弟弟又傳送信訊說,老師說沒有鉗子可以幫他拔出蜂針出來。女兒吩咐弟弟拍張照寄發讓我們瞧瞧。

不會兒,弟弟傳送張掌沿被螫傷紅腫的照片,蠻大的傷口。我叫他吐些口水在傷口,可以消毒。姐姐湊熱鬧不嫌事大,一直谷歌如何應對被蜂螫傷的步驟,弟弟則自我安慰回道:at least i am not allergic to the bee.

後來,傷口開始劇痛,他開始擔心地問毒性會不會穿透身體。爸爸終於回訊道:“Just make it swollen, like mosquitoes.” 然後,通知我們不要再嚇他,不然小帥會害怕。

傷口的痛,令小帥越來越不耐煩叼念,我擔心毒性的危害。於是,問爸爸會不會有危險?

爸爸說,如果有危險,早在被螫的幾分鐘內,身體立刻出現極大反應。

小帥叫我們去接他回來,他不想再等校車。姐姐一直慫恿去接弟弟,而我在思慮怕去接他途中,校車來了;叫他別上校車,等我們到,可是已經快五點了,萬一校方不讓他獨自停留在那?正當我們猶豫不決,他說校車來了。

我原本已打算叫爸爸開車去接,順便可以盡快幫他塗藥緩解痛楚。

我告訴他,我會在路口等他,然後拿了雨傘和藥出門。15分鐘後,他一下校車,我看了他的傷口才呼了一口氣,壓在心口的大石方落下。傷口比照片來得小,紅腫的地方也沒那麼烏黑黑的。

姐姐下樓第一句話:“Di-di, today is your bad day.”


2022年7月30日 星期六

靠爸靠妹

在餐桌。我們一家分享著不同款式的Taco,老大因為宅在家,所以難得全家共聚,他就喜歡邊吃邊滔滔不絕地胡說八道。 

我說taco bell 要請人,叫他與其每天上網打遊戲浪費時間,不如用來去打工賺錢。

他說:“我才不要做low pay job. 我要做at least 有eighty thousand 的salary  ”

老大一開口,其他人四人紛紛七嘴八舌地發表意見。我們的飯桌,只要有哥哥在,永遠是五方論戰。

老大一會詢問爸爸第一份工的薪水多少?一會又問 Siemens 有computer 的工作,爸爸可不可以介紹他進去工作?

然後,又質詢爸爸為什麼不去應徵電腦當老板的工作,那麼日後他可以輕易在爸爸公司上班。他感嘆問:爸爸,為什麼你不讀computer ,那麼就可help我的功課?

女兒馬上駁問:“哥哥,那你為什麼不讀engineer,那爸爸就可以幫你?”

說著說著,他又說妹妹以後你可以help 我。

事後,我對爸爸說:“他只想靠爸靠妹,就是不想好好靠自己。”

弟弟的 pet

前兩個星期,小帥在樓下的廳陪我們看完電視節目上樓入臥室,驚呼地跑出來:“有一隻LIZARD in my room。”

我和爸爸拿著獵捕工具上樓,那隻壁虎已不知所蹤。我不禁生氣道:“你怎麼不呆在房間好好看它跑去那里了?”

小帥悶悶不樂道:“I dont know。”趕來湊熱鬧的姐姐又在旁起哄:“Di-di so dumb.”

後來,我有事沒事就隨口問:“弟弟,你的pet 還有沒有看到?”

他抗議道:“NO, this is NOT my pet. I dont feed it or take cate of it.”

昨晚和爸爸外出打包食物,在TACO 的drive thru 等食物時,爸爸說家里的群組孩子送msg來,好像有虫子出現。我打開手機,發現是壁虎在天花板的火警鈴附近。就問爸爸:“fire alarm在樓上、樓下?”

爸爸說:“樓上樓下都有一個。”

“那應該在樓上,是之前弟弟房間那隻壁虎吧!藏了那麼久,終於出現了。”我對爸爸說,回去拿吸塵機上樓吸了它。爸爸說會血肉噴飛。我說之前在我們房里浴室的天花板,我也把吸塵機拉長吸入它,再拿出外面倒掉放生。吸塵機有個大洞吸入主機,又不像blender那樣有刀片。

回到家里,上樓的爸爸可能忘了此事。我收拾超市買來的東西,拿了吸塵機上樓,那隻壁虎卻無影無蹤。我問:“弟弟,你的pet 呢?”

弟弟不悅道:“不是我的pet,我沒feed it 。”

“在你房間出現的,它follow 你,就是你的pet.  為什麼你們沒人好好看著它?”

原想來看湊熱鬧的女兒道:“我看到馬上關我房間的門,怕它跑進去里面。”

瞧!三個小虫螞蟻蚊子什麼都怕的孩子自掃門前雪的心態,只要壁虎不進我的領地即可。

晚間,我都在抬頭仰望搜尋壁虎的蹤跡,上樓要沖涼時,終於發現它就在樓道天花板的火警鈴附近。我立馬沖下樓,拿了吸塵機把它吸入里面。然後,喚爸爸拿到屋外放生,我拿著手燈照,那隻壁虎依然還在主機里,任憑怎抖也不肯出來,我叫爸爸把吸塵機打開機蓋放在大門前,讓那隻壁虎自己爬出來。我們明早再把吸塵機取進來吧!

今早,果然不見那隻壁虎在吸塵機,證明它沒事,回歸戶外了。


最高可給8分

有天我開玩笑問小帥:“媽媽美不美?”

“美。”小帥秉性向來不喜得罪人,這點挺像爸爸。

“那十分,你給媽媽幾分美?” 我追問。

他慎重地想想道:“SEVEN!”

“才7分罷了?”我故意顯得難過。 

“OK,  might be eight...”他有點為難地又施捨了一分。

“just eight ONLY?”我表現得有點失望,打趣問:“可不可以給我NINE?”

他猶豫不決地顯得為難,給9分實在有違良心般。

我事後對爸爸說,這小子多給一分也覺得難為,實在憨厚。

2022年6月30日 星期四

手工唸成收工

趁著放暑假,教小帥學習中文,兩個大的我已放棄教導他們學中文,叛逆青少年可不好管教,他倆沒興趣,每天作息是日夜顛倒,怎樣講也講不聽。爸爸已試過軟硬兼施,之前把女兒電腦的wifi調到午夜一點自動失連,可是她還是遲遲不上床。

這些國外長大的小孩,平日都講英文,一旦說讀中文就像洋人說中文沒法好好分四個聲韻。單單是手工,我這兩天一再強調是:shǒu gōng不是 shōu gōng  (收工)。讓他看著漢語拼音唸,他會唸成四不像。不看呢,四個聲調又調成平音。

他在博客書寫: Why I suck at chinese,自我解釋一番。看來,是沒好好地營造中文的學習環境和動機,孩子們對學習中文才會如此被動消極。

https://mybreadloaves.blogspot.com/2022/06/why-i-suck-at-chinese.html

2022年6月29日 星期三

營救小生命

後園屋簷下放了四個水桶盛接雨水,但經常有老鼠、壁虎或青蛙溺死在里面,有時屍體都發臭腐爛了我們才發現。處理起來,噁心又麻煩,尤其是那一桶臭氣沖天的水,又沒有水溝可倒,只能拉到遠離屋子的地方倒掉。若是雨季尚好,很快地被洗掉了。若是遇到天晴,必須等那些臭水干了,再拉水喉噴灑一番,把殘留在草地上的臭氣洗滌一番。

爸爸口里叼唸放一根木條,讓這些落水的小動物可以自救爬上來。那天我處理完水桶的一隻泡腫的死壁虎,他嘴上又來此建議。我慫恿他動用他近期購置的巴冷刀,削些枝條置放在桶里。他到後園的樹下,左選右選,最後沒砍任何樹枝。倒是去前面的車庫拿了幾個可以浮出水面的保麗龍置放在桶里。

然而,其中有三個水桶經不起日晒拖拉,桶身裂出小洞,大雨注滿的水,不到半天,外溢流出。爸爸營救小生命的舉動是否有效,尚未知。我每次走近水桶心里都戰戰競競,就怕望見浮屍,尤其是毛絨絨的。

鴨鴨趨步

社區大池塘的鴨子又增加了新的一批,每年春季孵化成黃毛紅喙的幼鶵,盛夏倏忽長成有全身雪白的、有褐斑綴白翼的、有白項黑羽的、翠綠泛金的,將近三十隻的鴨隻,分成五六群,散居在湖區的四周。每每望見我們在湖邊餵食,牠們連游帶飛的紛湧而至,惟恐落後少食了。

有一隻眼角喙邊長滿紅彤彤肉瘤的老鴨,大概沒什麼力氣,傍晚時分,總是棲息在涼亭的欄干上,任憑怎麼誘食牠下水,牠總是賣萌跟隨你左右前後,就是不下水。小帥怕鴨群隨前隨後,所以這隻老鴨憑欄而棲,他不敢靠近。

我憐憫牠年老體衰,就把麵包放在欄干上,前些日子手掌被牠的喙啄到,昨天手背又被牠強而有力的翅膀掃到,挺疼的。下次該狠下心來,不讓牠享有高高在欄干上吃的獨權,把食物統統都拋下湖里,看牠下不下水。

有時我們散步,沒隨身帶餵食,這群鴨隻遠遠瞧見我們,即使夜幕低垂,也會從湖的四面八方紛湧而至尾隨我們。我們得一邊走,一邊對牠們解釋:“沒帶食物。” 這樣詼諧人同鴨講一番,牠們尾隨了一段路,會知趣地散開。

那天有一隻老鴨跟隨著走在最尾的爸爸,他一邊還大動作地翻兜褲袋,一邊像對小孩諄諄教誨:“No foods, No foods .”

還有一次,我餵完麵包,把紙袋拿在手里,放在褲袋,有一隻老鴨以為還有食物, 一直死纏爛打地尾隨我,逼得我翻出褲袋一直說沒食物了。隔了好一會,牠才意興蘭珊地搖著大屁股屁顛屁顛地離去。

最近,發現鴨群越來越少,每一年成群結隊的鴨子,總會逐漸減少,是被動物捕獵,還是自然死去?爸爸推測,可能有人捕食。我覺得,或許是公園管理員抓一些去其他地方放生豢養,以平衡自然生態。

之前在英國兒女們的小學旁有一座的公園(Arboretum Park),每天送小孩上學之後,會帶過期或吃不完的食物餵鴨餵鴿子,那些飛禽每次望見我來,都會紛飛而至。我在公園常遇一位英國老頭,他每天早上拿著一袋帶穀的花生,在公園四處的大樹干上,固定的放幾粒花生。他對我說,這習慣已持續了十幾年。他知道公園的哪棵樹上有松鼠。有時,小松鼠也不怕他,從樹上或地上溜轉而至,銜走花生粒。

動物都有靈性,即使是野生的。我家後園的松鼠也不怕我,經常冷不溜秋從我身邊轉溜。近來還連採了好幾條青辣椒來吃,大概太辣,咬了幾個洞就丟在地。隔幾天,又被牠採擲。我索性先下手為強,採了泡醋當青辣椒備用。惟一長著的黃梨也被牠破壞了,看了挺氣。

之前有朋友就因為松鼠破壞她家種的菜和水果,下毒和用捕鼠器企圖殺害。我們聽了覺得太殘忍了。

爸爸近來看到蹦來跳去的小鳥,打算做個bird feeder餵鳥,以讓他的相機可以在固定的地點獵艷。

大自然的動物可以點綴平淡的生活,偶爾望向戶外,一隻艷麗的蝴蝶或蜻蜓、頡頏飛越的花羽鷹或紅紅的知更鳥,白天突然冒出潛行的浣熊,都會讓生活變得更生動有趣一些。


2022年5月31日 星期二

出師不利

尚未到四月的時候,爸爸說他在網上看到一艘電動玩具小艇減價,可以買給老大當生日禮物,誘使他走出戶外,別再宅在家不見天日。

我答:“隨便。”

爸爸後來在哥哥生日前網購了。左盼右盼,那艘小艇終於在哥哥生日前夕及時送到。哥哥當時打開禮物時,埋怨道:“為什麼買這個給我?我不要。”

“讓你出去外面玩。”爸爸繼續說:“我們可以去neighbourhood 的pond玩。”

“NO。。。那個pond 的water too dirty.” 哥哥嚴重潔癖。他認為池塘里的水有大便等排洩物,髒死了。

女兒也附合道:“那個pond too dirty,放進pond里拿上來,boat 就骯髒了。”

爸爸很不痛快地噘噘嘴,不認同這對兒女的說法。但又不想做無謂的爭辯。

那艘小艇擱置了一個多月,上周四傍晚我在準備晚餐,爸爸心血來潮帶著女兒和小帥一同前往社區對面馬路的小湖,女兒抵達湖畔,看了豎在湖區的告示牌,寫著:No Motorized boats. 她覺得爸爸無視指令違規,勸說無效就自個過馬路走回家向我告狀。

其實,前些日子我和爸爸、小帥散步時,早就堪察了那些豎在社區湖邊的告示。我們一廂情願的解讀是,禁止啟動有引擎的的小船在湖上。我們那小艇是玩具船,小摩多引擎,該不算違法吧!但還是選那個最沒人去的小湖玩,方為上策。

不久,小帥和爸爸也回來了。小帥先進來告訴我,那小艇卡在湖中央,爸爸無法把它拿回來。

我說:“首次出就出師不利,開張就收檔了?”

爸爸怏怏不樂道:“不知是有東西卡著,還是沒電了,又不能涉水去湖中心撈。只能等到下雨漲水再看看拿不拿得回來?”

晚餐時,哥哥聽說此事,大聲抗議:“這是我的boat? for 我的birthday present, why you left it?”

女兒則叼叼不絮地出主意,要怎樣撈回。今晚可能被動物弄壞了,明早可能被人拿掉了云云。

爸爸煩不勝煩回:“明天再去看看。”

翌日傍晚,爸爸拿了一枝可伸縮油漆用的鐵杆,我和小帥陪同一起去撈小艇。遠遠望去,小艇在湖的對岸邊緣不遠,應該可以撈回岸上。

果然,不費吹灰之力,由爸爸用鐵杆撈,我幫忙在湖邊拿回,原來小艇底下的螺旋槳被水藻給糾纏絆住了,難怪摩多使不上力。

小帥開心地說:“Luckily we get it back.”

我打趣地說:“昨晚睡不著覺吧!”

“妳昨晚因為這,睡不著?”爸爸誤聽是我睡不著。

“我是說你睡不著,今晚可以高枕無憂了。”錢財乃是身外身,破財當消災。雖然會心疼,但我遺失小東西尚看得開。我笑問道:“還要玩嗎?還是我們建個游池就可玩?”

“那個motor 很厲害,游池玩不到。不玩了,收起來吧!”爸爸雖然撈回小艇,但意興蘭珊。哥哥的生日禮物,實為爸爸的玩具

2022年5月24日 星期二

青蛙成了青花

上周六一整晚下了很大的一場暴風雨,後院的水池傳來一陣又一陣響亮的蛙鳴交響曲。

吃早餐的時候,我問小帥:“昨天晚上,有沒有聽到青蛙在叫?”

小帥想了老半天,納悶地問:“what? 青花, Green Flower? ”

爸爸解釋:“青蛙是frog? 不是green flower.”

再次與孩子的雞同鴨講。


2022年4月30日 星期六

我是 scapegoat

今天爸爸公司舉辦家庭日,這是我們來美國快7年,他公司第一次有這樣的活動。哥哥今年一月一日和朋友外出之後,終於再次踏出家門。這些日子,他過著足不出戶,日夜顛倒的生活,難得今天請得動他出門,我們家很久沒有一起出動共車的機會。

弟弟昨天先向爸爸打聽,從家出發去爸爸的公司,活動場地需要多久?爸爸說,大概五分鐘。弟弟放心地說: “I scared it might take too long.” 原來他坐在車後的中間,坐太久他怕會不舒服。

今天一上車,我對老大和女兒說:“你們倆的身體都靠向車門,讓弟弟有位。”女兒馬上慫恿爸爸買新車。

在車上哥哥像平日一樣喜歡胡說八道,一回說口水可能噴到帽子,骯髒了。一會又說身體流汗,衣服髒了。車里的其他四張嘴,一一圍堵他。

我說:“哥哥,你有沒有想到你為什麼很可憐,大家都attack你?”

“因為我是scapegoat.”哥哥脫口而出。他肖羊,我前幾天在他生日賀卡上,寫到little lamb=> lame

其他三張嘴馬上又群起紛嚷:“NO, you're so annoying…”‘“NO,you're Dumb…”

NO, you always…

四月的祝福

四月予我們家來說,是個慶賀生日的季節,爸爸、女兒和老大都是四月生日,爸爸和女兒的生日只相差一天。我每回都說,爸爸生日蛋糕還沒吃完,我就去醫院生女兒了。

家人的生日卡,打從搬來美國後,都是女兒製作準備的。而女兒生日的賀卡,則由我製作。我們家三個男的,都沒有藝術細胞。

哥哥生日時,爸爸送他一個大的電腦熒幕,我用回收紙包起來,女兒和弟弟一時興起,在空空的紙上繪了好多可愛的圖畫。其中有一面紙的漫畫我覺得挺可愛的,拍下留念:


  妹妹和弟弟手繪給哥哥逗趣的漫畫祝福


2022年4月1日 星期五

小帥愚弄姐姐

女兒上學時,突然在家里的群組傳了一個訊息:Didi discord account get hacked why is it a watermelon that says join us?

我聽到爸爸打開房門,走到弟弟的臥房問他。父子聊了幾句,家里的群組出現爸爸的訊息:He said April Fool 。

八分鐘後,女兒回以:Gidon is very weird。

後來,弟弟下樓來,我問他搞什麼冬冬?

他說想愚弄姐姐。所以才更換watermelon的戶名,他以為姐姐放學才會發現的。

我問:“為什麼要Fool姐姐?”

“我可以 fool你沒有?”他反過來問我這問題。

“你Fool 我,我會打你喔!”我威脅道。

“那你有沒有被人Fool過?”他問。

我對他說:“當然有。”

他追問故事,我說我忘了。

我問他,會不會去fool哥哥?

他有點為難道:“Ko-ko will not care anything.”

說得也是,哥哥是天塌下來也沒關係,口頭禪是:i dont care和沒關係。

做什麼來?

爸爸提起因為德國的同事過來這里,所以,大家一起去公司另一棟大樓的食堂吃午餐,他順便去那領取更新的員工名牌。

我問:“那德國同事做什麼來?”疫情時分,公司員工幾乎都在家上班,他大老遠飛過來究竟有什麼要事?

“坐飛機過來。”爸爸冷不防拋出這句有點搞笑,又很認真的回答。

我大笑道:“不坐飛機,難道游泳、還是坐船過來嗎?”很多年前他提起同事的老婆生了,我順口問:生什麼?他竟然回答我:生孩子。

經我一笑一解釋,不知是方意會過來,還是才嚴蕭正經回答:那同事飛過來看機器。

我們家雞同鴨講的情形時而上演,主要是孩子講的是美語,我們說的是中文或參夾馬來話,單單一個玉蜀黍,我說玉米或jagung,爸爸說是金豆、三個孩子是sweet corn。雞胸肉,爸爸叫蚊子肉,小孩從小隨爸爸的說法,長大了有主見,不再人云亦云,堅持那是chicken breast.

2022年3月31日 星期四

小帥戴墨鏡

我回屋上個廁所,出來看見哥哥和弟弟戴上墨鏡在放風箏。後來,哥哥把墨鏡脫了玩水槍,弟弟依然戴著墨鏡。此時,太陽沒那麼強烈地從折射照來,小帥時而需要把墨鏡往額前提上,才能看清眼前的事物。

“弟弟,把sun glasses脫了吧!”我吩咐他。

他不為所動,我就任由他。

“弟弟you so dumb!Why you...” 姐姐老愛出口傷人,責怪弟弟沒幫她拴控好繩。

“妹妹,放風箏 just for fun. 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罵他?”我聽了覺得姐姐語氣太過份,本來是玩樂,為什麼動不動就罵人。小帥已在那擦著眼睛,很明顯的在流淚了。這小子淚腺淺得很,自尊心強又小氣,所以老愛哭。

“你know why didi wear a sunglasses?  Because 他愛哭。哭了怕人知道。”姐姐絲亳沒感到自責,反取笑弟弟。

“你知道他愛哭,那妳還弄他哭?”我一邊喚弟弟過來,幫他把墨鏡脫了,一邊安慰他:“弟弟,沒關係,那風箏本來就飛不起,不是你的錯。”

然後,我遞給他一把裝滿水的水槍,道:“你玩這個,幫媽媽watering the plant.”小帥走到大門口的花叢間噴射水槍。

哥哥和爸爸倆人還在研究那把從英國帶來置放多年的大水槍如何使用,兩人轉來扭去,依然不是記憶中強而有力的水柱。

最後,哥哥拋下水槍入屋了,妹妹把風箏的繩子纏好,也找了一把水槍玩。


一起放風箏

春天,佛州風大間隔又暴雨連連,我們喜歡的運動打羽球無法在戶外進行。我說,風大适合放風箏。爸爸在商店里看到風箏,立刻買了。

昨天傍晚用過餐,弟弟幫著姐姐看著包裝指南裝置那風箏,兩人沒信心,我前去看看,也不知要綁長結還是短的,喚來爸爸。

爸爸臭屁地道:“一個結你們都不會綁?沒放過風箏嗎?”

“我真的沒放過。”我說。

“那連指南你也不會看?”爸爸不依不饒,所以我才說他臭屁。

“你叫我去幫他們綁結?又沒說有指南。”我好心聽指喚,反成里外不是人。

當我在切哈蜜瓜時,父子三人提著風箏往屋外去。我切完裝盒,妹妹進來說:“爸爸把風箏掛在鄰居的屋頂上。有一個 girl 看著我們,so akward”

我整理完後,跑出去看。風箏依然搖搖晃晃飄盪在空中,線的那一頭被爸爸攥住。

“妹妹不是說風箏掛在鄰居的屋頂?”我問。小帥依然是最忠實的跟班,永遠守住在風箏的另一頭,當風箏落地時幫忙高舉放飛。

“她就是那樣,什麼都akward。”爸爸不滿地道。

後來,女兒又出來,我們玩了很久,哥哥還是沒下來。我忍不住又回屋內把他喚出來。這小子再不走出戶外,快變成宅在家里的見不了光的zombia。整個膚色是白里泛青的,沒帶絲陽光極不健康。剛才我和爸爸才說他,再不接觸陽光,以後骨質酥鬆。

哥哥終於下來,玩了一會,覺得拉拉扯扯無趣。然後拿了水槍裝水,射來射去,我下令不能射人,他覺得無趣。最後一個出來的,又是第一個進去的人。

爸爸一直怪這里的風不好,風箏怎樣也不能穩穩地在天空飛,搖搖晃晃又墜落。我覺得那風箏做得不好,建議自己重做再飛飛看。

全家一起放風箏,飛起的風箏在藍天不穩的飄盪、放風箏的人追逐的是起風時緊握的希望。湊熱鬧的人,鼓舞士氣遙望著線牽引天際的風箏,祈盼它能夠持續追風不墜。

2022年3月30日 星期三

Are you ok 沒有?

有天下午洗碗糟的洗碗液用完了,我用新的一瓶續裝固定在流理台旁的洗碗瓶。當用力擠壓,“答…”一大滴洗碗液飛濺在我身上。

“啊…”我大叫一聲。

坐在飯桌前背向著我的小帥馬上問:“Are you ok 沒有?”

我“唉呀”一聲,繼續填裝洗碗液。

小帥聽到我唉聲嘆氣,再問:“Are you ok 沒有?”頭也不回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

“弟弟,你坐在這里回個頭都沒有,一直問Are you ok 沒有?一點也不像真的在關心媽媽。只是嘴上隨便說說,做個樣也要做個十足。”往常我在樓下煮飯被油燙或水濺,或發出巨響,這小子會在樓上喊:“Are you ok 沒有?”

第一次那麼近距離,回個頭就可瞧瞧到底發生什麼事,可笑的是,他連頭也不回,依然用嘴關心:Are you ok 沒有?

聽我說了他一番,他臉上寫滿不開心。


2022年2月28日 星期一

甜蜜的負擔

幾位朋友都羡慕我有兒有女,三個孩子多好!

多年前和一位久未聯繫的大學同學聊天,她問我有幾個小孩?我說,三個。

她驚訝道:“那麼會生?”

讀著她的回覆,我納悶無比,妳有兩個女兒,我只比妳多生一個而已。

後來返馬和她聚首,聊著聊著才深知她結婚多年,在求子道路上頗為辛苦。好不容易才懷有第一胎,隔多兩年又意外有喜。

所以,她之前那一句:那麼會生。其實語帶羡慕,是真心的感慨。

另位大學同學,也花了好多金錢和時間、體力和精神,奔波醫院做試管才生下獨子。

好幾位朋友只生一胎,看到我的合家照,留言:合家歡,真幸福。他們說:想要呀!就是沒得再生。

我每天望著爸爸,在家里為三個兒女鞍前馬後的情景,心忖:那是爸爸甜蜜的負擔。






2022年2月17日 星期四

益智數學

上星期六晚,在台灣聯合網看了一道家長求助小學數學題,我推敲好久也想不出解法。

後來,爸爸下樓泡茶,我讓他試試解題,他看了好久,好久,我等到不耐煩,他識趣用手機拍下題目,讓我可以繼續瀏灠新聞。

我對爸爸說:“弟弟應該會解題。他之前在學校math club  的olympic 習題,都是類似的題目,都在考IQ。Gifted的IQ test也有很多這種解題。”



於是,我也學爸爸一樣用手機把習題拍下,發送到家里的群組。拍下一盒巧克力圖發送:答對可以贏取這一盒巧克力。

姐姐在睡覺,弟弟被我喚了幾聲,終於去檢查訊息。然後,他從樓上臥房一邊走一邊看,走到樓梯轉角,不到三分鐘時間,他問我是不是這樣___算?答案是不是這_____?

我說答對了,並大聲地對爸爸說:弟弟答對了。

一邊泡茶一邊演算的爸爸驚喜地問:“弟弟答出來了?”

弟弟很謙虛地解釋:“This question 沒有”actually tell or show how to do ?" 這小子總是細心又善良地不想讓人難尷。

我宣佈弟弟贏得巧克力。爸爸立刻阻攔道:“別給他了,不是要讓他減肥嗎?”

我堅決道:“說誰答對就可贏取的獎品,就是他的。他可以選擇慢慢吃,或和家人分享。”

隔天我叫姐姐算這道題,她說在懞懞之中聽到答對的答案了。

“OH!弟弟won the chocolate…”  哥哥哀號地望著那盒巧克力邊道:“ Di-di, let ko-ko eat your chocolates?”

弟弟早已很大方地讓姐姐一同吃,也把勝利品放在廳里的桌上,並沒有打算私藏享用。

我問:“哥哥,你昨天有沒有去算?”

“ I tried to, but i can't figure out.”原來哥哥也有嘗試。

而姐姐不服道:“媽媽,you should not let me know the answer。我也可以。”

我怎知道妳在半夢半醒之間,還可以清晰記得整個對話和解答。



我們家的“寵物”

姐姐每天放學回來,必定先去弟弟房間串門,分享她在學校的八卦。我每回都得提醒她,先去換衣沖涼,免得把外面的病毒帶回,傳給在家上網課的弟弟。

哥哥看手機做功課,無聊想活動活動,就去弟弟房里溜圈打屁,兩兄弟你一句我一句,都不知道有沒有在聽對方說的。有時,弟弟在專心自學或做功課,亳不客氣地下逐客令,哥哥依然故我自說自唱,弟弟不耐煩大嚷:“GO AWAY!!!”

爸爸上班的縫隙,偶爾小憩去打探弟弟有沒有忘了上課。這小子有個大大又長長的monitor,可以同時開兩個window,他常常一邊上課一邊開著視頻,老是被好玩又有趣的視頻吸引而忘了自習上課。所以,他若下定決心要做功課,非得到爸爸旁的電腦才能好好完成。

爸爸下樓泡茶,在樓道最常聽到喚:“弟弟…”

小子會打開門,探出頭來睜大眼睛問:“做什麼?”

“你有在做功課沒有?”。其實爸爸沒事只是喜歡喚一句:弟弟。

我最常叫:“弟弟,過來吃東西了。”;“弟弟,吃完擦嘴。”;“弟弟,過來讓我看看指甲。”;“弟弟,現在上課時間,別看youtube.”;“弟弟,過來抱抱…”

整個家活絡氣氛,最佳人氣無疑是弟弟。每天,我們都把弟弟掛在嘴邊喚,姐姐喜歡和她分享故事、食物;哥哥喜歡逗他玩鬧;爸爸不時提醒他功課、考試;我管他生活細節。

不知不覺,弟弟儼然成為我們家的寵物。大家都寵愛著他,即使他已漸漸成長為少年,在我們心中他永遠是寶貝弟弟。



2022年1月31日 星期一

買活魚相等於殺生

每次逛華人超市,看到海鮮攤位已宰殺的鮮魚,眼睛都渾濁的,很不新鮮。魚缸里有新鮮的活魚,特別是鯽魚只有現買現宰的,那是我們家最喜歡吃的魚。

然而,每次盯望在水中樂悠悠暢游的魚隻,我不忍購買,心里隱隱覺得買活魚,等於變相且間接地殺生。

昨天和爸爸一起選購除夕夜團年飯的魚,我問他:“要不要買魚缸的魚?”

他大概聽多我說,買活魚相等於殺生的論調,也不忍讓水缸里的魚撈起被宰。是故我倆決定買兩條已宰好的鯧魚。 

雖然不是素食者,若親眼觀看含在嘴里的肉,曾經歡快的活著,至痛苦掙扎死去,我是如何也吃不下。以前家里養的鴿子和兔子,煮得多香多好吃,我都無法下口。

然而,曾經家里養的雞鴨一旦被宰,年少的我還是媽媽這殺手的幫凶,幫忙抓穩雞的兩個翅膀和雙腳,讓媽媽手刎雞頸滴血而亡,心里卻沒有一絲陰影,從而影響胃口。

現在想來,有些不解?

女兒的手藝

女兒的虎年的手工藝

前陣子,我用了一下午裝飾家里的農曆新年飾物。女兒晚餐時瞧見樓下各角落一片紅彤彤,屋內洋溢濃濃春的氣息。

她說,來年是虎年,我們不是有一隻tiger  的絨娃娃,在哪了?

粉粉的梅花、紅紅的燈籠、綠綠的盆栽,貼綴著手剪的“春” 字剪紙。眺望屋外蕭瑟淒涼、屋里欣欣向榮,倍覺溫馨幸福。

晚間,女兒揚著她剛織好的虎年針織品,她僅僅用了約三、四小時就完成了那麼精緻的飾物。另一個紙燈籠也是她剪制的。

爸爸常說,女兒有手工藝的嗜好很好。舉凡女兒要買什麼製作的工具,爸爸二話不說,就幫她訂購。近年,家里處處都放置著女兒的手藝制品。

昨天,她終於把一件針織毛衣外套完成了。穿在身上,雖好看卻挺重的。

2022年1月28日 星期五

糊塗老爹

步入2022年,佛州氣溫驟降,冷颯颯的北風吹掠而來。每天清晨中午,爸爸都開車載女兒上學放學。

上星期天氣沒那麼冷,女兒星期一放學自個走路回來,累呼呼地抱怨:“書包太重,路太遠了。”

隔三天,爸爸要去公司上班,她放學時間是平日的時段,她決定自己騎腳車。

下午兩點多,爸爸在家里的群組留言,他從公司直接開去學校等女兒放學。

讀到訊息,我跑去車庫檢查腳車,再回信訊:女兒騎腳車上學呀!

隔了好久,他回:Oh shit.

約十分鐘後,父女倆一前一後,一個開車、一個騎腳車抵返家門。

爸爸說他看到我的信訊,已在校園列隊,被夾在車陣里動彈不得。

我笑道:“你早上親自送她出門,你還忘記。如果先告訴我要去接她,那就不會出錯。竟然過家門而不入。”